“小姐打算如何应对?”
“她让我去,我便去。”沈清澜眼中寒光一闪,“但她想让清婉也入选?做梦。”
青羽会意:“奴婢明白了。”
当夜,沈清澜提笔写信。
“兄长敬启:见字如晤。宫中选秀在即,妹名列其中,此去前途未卜,惟愿兄长保重。另,闻北境有异动,粮草运输之事,望兄多加留意。王家商队近来频繁往来,恐有蹊跷。万事小心,切切。”
信是写给兄长沈清远的。他如今在兵部任职,负责北境粮草调度。
写完封好,交给青羽:“想办法送到兄长手中,不要经侯府的人。”
“是。”
青羽离去后,沈清澜走到妆台前,打开妆盒底层。
里面静静躺着那支凤簪。
她取出簪子,轻轻转动簪头——机关开启,露出里面的布防图残片和药方原件。
三个月了,她每晚都看着这两样东西入睡。
母亲说:“簪中有物……王家通敌……”
她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王家通敌,害死了母亲。如今,又要将她推进火坑。
“母亲,”她低声说,“女儿不会让您白死。王家,王氏,还有所有害您的人,女儿一个都不会放过。”
窗外月色凄清,映着少女决绝的侧脸。
这一夜,沈清澜梦见了母亲。
梦里,母亲还是旧时模样,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澜儿,你要记住,女子立世,靠的不是美貌,不是家世,而是这里——”
母亲的手按在她心口。
“一颗坚韧的心,比什么都重要。”
她醒来时,枕巾已湿。
天快亮了。
尾声:凤命初定
三日后,初选。
宫门外,马车排成长龙。各家贵女盛装打扮,环佩叮当,香风阵阵。
王氏带着沈清澜、沈清婉下车时,引来不少目光。
“那就是永安侯府的嫡女?果然好容貌。”
“旁边是庶女吧?也生得不错。”
“听说嫡女还在孝期呢,怎么也来参选?”
“这你就不知道了,皇命难违啊……”
议论声中,沈清澜神色平静。她穿着太后赏赐的那套月华裙,素雅而不失庄重。发间只簪一支白玉步摇,正是太后所赐那支。
相比之下,沈清婉打扮得明艳夺目。一身海棠红缕金百蝶穿花裙,发间插满珠翠,脸上涂着时兴的桃花妆——这是王氏特意请京城最好的妆娘为她画的。
“姐姐今日怎么穿得这般素净?”清婉假意关心,“要不要用我的胭脂?”
“不必了。”沈清澜淡淡道,“孝期未过,不宜浓妆。”
清婉碰了个软钉子,悻悻闭嘴。
初选很简单:验身、查籍、观仪容。
沈清澜顺利通过。轮到沈清婉时,验身嬷嬷却皱了眉。
“沈二小姐,请抬手。”
清婉不明所以,抬起手腕。
嬷嬷仔细看了她指甲——淡粉的蔻丹下,指甲微微发青。她又凑近闻了闻,脸色一变。
“你用了‘玉肌粉’?”
玉肌粉,前朝宫廷秘方,用铅粉、朱砂等物调制,可使肌肤白皙细腻,但长期使用会中毒,且孕妇禁用。
清婉脸色煞白:“我……我没有……”
“还说没有?”嬷嬷冷声道,“指甲发青,身上有朱砂味,分明是长期使用玉肌粉的症状。说,你用多久了?”
“三个月……”清婉颤声道。
王氏急忙上前:“嬷嬷,小女无知,还请通融……”
“通融?”嬷嬷冷笑,“宫规明令,参选秀女不得使用此类伤身之物。沈二小姐,请回吧。”
清婉如遭雷击,瘫倒在地。
她看向沈清澜,却见对方面无表情,仿佛早知如此。
是了,是沈清澜!一定是她搞的鬼!
但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初选落败,她连宫门都进不去。
王氏扶起女儿,狠狠瞪了沈清澜一眼,却也只能咬牙离开。
沈清澜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眼中毫无波澜。
昨夜,她让青羽在清婉的妆粉中加了点东西——一种遇热会显色的药粉。验身时嬷嬷手持暖炉,清婉站在炉边,指甲便显出了青色。
至于玉肌粉,清婉确实在用,只是剂量不大。但加上她的药粉,症状便明显了。
这只是开始。
回到侯府,王氏大发雷霆。
“贱人!定是那贱人害你!”她砸了满屋瓷器,“我要她不得好死!”
清婉哭得梨花带雨:“母亲,现在怎么办?我进不了宫,陆将军那边……”
“陆云峥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