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好了,还有大事等着你干!”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封野一眼,挥了挥手。
封野如蒙大赦,强撑着站起身,拿起“断钢”和弹药袋,一步一挪地离开了这压抑的议事厅。
看着封野蹒跚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老爹脸上的深沉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他拿起一颗铁线藤果,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坚硬冰冷的外壳,感受着那微弱却凝练的生命波动。
“植物晶核……庞大的地下生命源……还有那诡异的爆发力……”老爹低声自语,浑浊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忌惮交织的光芒。“封野……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啊。钥匙……必须牢牢掌握在手里……”
* * *
营地西侧,远离嘈杂的核心区,靠近一段相对完好的废墟矮墙。所谓的“半地下车库”,入口被清理出来,锈蚀的卷帘门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扇用厚实木板和金属条加固过的沉重门板。
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板,一股混合着尘土、机油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空间不大,约莫二十平米。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积着厚厚的灰尘。墙壁裸露着斑驳的红砖,有些地方能看到加固的钢筋骨架。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清理出来的碎石和垃圾。唯一的光源,是高处一个狭小的、装着破损玻璃的气窗,透进些许灰蒙蒙的天光。一张用木板和砖块临时搭成的床铺,上面铺着还算干净的旧毯子。这就是老爹口中的“厚赐”——一个冰冷、简陋、但总算完全独立的囚笼。
大壮和阿木帮着把封野那点可怜的行李——几件破衣服、半包辐射苔藓干、还有那个装着剩余铁线藤果和晶核残骸的布袋——搬了进来。两人看着封野惨白的脸和虚弱的模样,又看看这冰冷的“新家”,脸上满是担忧。
“封哥……你……”大壮欲言又止。
“没事,比睡大通铺强。”封野扯了扯嘴角,扶着冰冷的砖墙慢慢坐到那张硬板床上,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压抑的痛哼。“你们也去休息吧,这两天……辛苦了。”
送走了忧心忡忡的大壮和阿木,沉重的门板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的声音。死寂和冰冷瞬间包围过来。
封野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和血腥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刚才在议事厅的强撑,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丝元气。
他缓缓抬起手,抚摸着放在腿上的“断钢”。冰冷的合金刀鞘,坚硬而沉重。他缓缓拔出一截刀身,幽暗的光线下,那笔直锋锐的刃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好东西。在废墟里,一把好刀,就是半条命。
他的目光转向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布袋。里面是剩下的铁线藤果,以及那颗缩小变色的晶核残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布袋里散发出的、微弱却精纯的生命能量波动,如同黑暗中的萤火,不断撩拨着他丹田处那微弱的气旋,也撩拨着他胸口那枚沉寂的水晶吊坠。
老爹“二把手”的许诺还在耳边回响,疤脸强那怨毒如实质的眼神仿佛就在门外。林薇冰冷探究的目光,营地幸存者们敬畏与嫉妒交织的注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困在这座名为“磐石”的囚笼里。
独立的空间,是修炼功法、吸收晶核的必须之地,也是风暴眼中最危险的孤岛。这把刀,是护身的獠牙,也是催命的符咒。
短暂的安宁下,是汹涌的暗流。疤脸强的毒蛇不会冬眠,老爹的算计深不见底,林薇的显微镜时刻悬在头顶。而废墟深处,那庞大的地下能量源,如同一个巨大的诱饵,吸引着贪婪,也蕴藏着未知的恐怖。
封野闭上眼,意念沉入体内。丹田处那枚微弱的气旋,在感受到晶核能量气息后,自发地加速旋转起来,传递出饥渴的欲望。经脉的裂痕依旧在刺痛,冰火冲突在深处低吼,但那一丝新生的、属于他自己的暖流,正顽强地流淌着,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力量感。
他需要力量!
立刻!马上!
手指,不由自主地探向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