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看向圣骑士坚固的板甲。
“我的孩子，你为何出现在这？”
王川如触电一般，猛地看去。
大祭司。
这个老神棍出现在人群中。
他就像神话中能将大海分开的摩西。
所有圣骑士见到他都狂热的单膝跪拜展现臣服。
王川看着一脸慈悲的大祭司，他怎么就把这个挂逼给忘了？
“我……我接收到神的启示，神说宽恕他们的罪行了。”
王川带有挑衅意味的回瞪大祭司。
大祭司也不恼，他只问道：“神是怎么说的？”
王川胡诌道：“神说，精灵已经认识到自己的罪行，他愿意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放他们自由。”
大祭司摇头：“你听错了我的孩子，但这不是你的错，你离神太远了，也太善良了，神说的是如果他们愿意向神忏悔他们的过错，神就宽恕他们。”
大祭司不再看他的祭司长，而是看向被穿成一长串蜈蚣的精灵们。
“苦难的罪民，你们愿意向神忏悔你们的罪过吗？只要你们忏悔，神就会宽恕你们的愚昧。”
王川盯了眼大祭司。
进入角色的大祭司悲天悯人，像是一位愿意给罪民一线生机的仁慈君主。
而精灵们，眼中喷涌着仇恨，他们的目光犹如刀子，恨不能食肉寝皮，剥骨抽筋。
大祭司眼中的仁慈仿佛没有受到挑衅。
他神圣庄严又带着哀伤的陈述道：“你们的罪孽太深重了，但你们的孩子还有希望，他们还没被你们所犯下的罪浸染，他们会以你们为耻，他们会赞美神的荣光。”
大祭司每说一句，精灵们的心便挨上一刀。
他们无罪，他们的孩子却没有希望，他们的孩子将遗忘今天的种种，他们的孩子将在错误的认知中成长，最终屈服在虚伪的神恩中。
这是精灵们听到的，也是大祭司要表达的。
他们屈不屈服并不重要。
如果他们不屈服，那就扭曲他们孩子的认知，让他们的孩子赞美神，匍匐在神的脚下，服务神。
王川看着绝望的精灵，看着悲天悯人的大祭司。
这一幕，真是太滑稽了。
“大祭司，神要让他们如何忏悔？”
“神是仁慈的，神没说，如果他们自愿忏悔，我将判处他们忏悔268年，如果他们不愿忏悔，那只能判处他们的孩子承受十倍的刑期。”
精灵，会愿意忏悔吗？
王川看去。
在这段历史中他不具备任何的伟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进入又或是离开。
这是一段已经注定的历史，也是已经过去的历史。
一切的事件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发生了、结束了。
王川从未像现在这般无助，像这般渴望改写一切的力量。
“好啦，不要看了，我都要哭了。”
夏出现了，捂住王川的双眼，将王川拉出那段历史。
历史在这一刻出现支流。
夏惊异于这种改变带着王川进入支流中。
在整洁的实验室中，精灵们各自忙着手头上的工作，在他们的身边有奥古斯都人穿梭其中。
在这里奥古斯都人没有拿着鞭子。
他们似乎成为了同事。
“这种结果也不错？”夏一脸的惊奇。
王川一撇嘴。
不错个屁哦。
一位奥古斯都人怼了怼身边的精灵。
“听说了吗？北面的亡灵要攻过来了，说要覆灭神国，恢复精灵正统，太有意思了，精灵正统，我们奥古斯都人没来之前，你们精灵都在树上摘果子呢，那种正统有什么好恢复的。”
一位精灵认同道：“我可不想回树上摘果子。”
奥古斯都人调侃道：“嘿嘿，你爬树的速度还没我快呢，就算是到树上摘果子，肯定也是我更优秀。”
王川：“……”
北面的亡灵？
王川眺望北方，只见到灰蒙蒙的雾气墙。
雾气以外是无法探索的场所，像是游戏地图的边界，但这段历史中的生灵似乎无法感知到那道墙。
“我的孩子，这样的结果你也不满意吗？那你心中的那个答案是什么？”
嗯？
大祭司？
王川盯着突然出现的大祭司。
他的神性比之前更加浓郁了，这带来的反差就是他的人性更淡薄了。
他的眼中似乎不再有普通的生灵，普通的善恶，普通的情感，他的双眼似乎自历史长河之上垂落。
最让王川感到惊悚的，是大祭司给他一种感觉，他……似乎清楚的知道每一条历史的支流！
他的思维或许并不局限于一段历史中，他的思维或许已经上升到历史之外！
王川有种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