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道:“我不是要赖着你,只是想求你给我一条活路。你要是愿意收我,我什么都能做,洗衣做饭,打理家务,甚至……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怪你,只是我这条命,恐怕也活不了几天了。”
她的话说得很平静,却让我心里沉甸甸的。
我看向她,这女人长得是真漂亮,身材也好,是那种能让人一眼就记住的顶好女人。
吴细妹和她比起来,确实只是个青涩的乡下丫头。
可我心里清楚,她不是在跟我谈条件,是在走投无路之下,向我求救。
这就是民国的无奈。
一个女人,没了男人依靠,没了家人庇护,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不知道会飘到哪里,不知道会不会摔得粉身碎骨。
我要是不收她,她要么被人贩子拐走,要么饿死在路边,要么被哪个泼皮无赖抢去,下场恐怕比跟着柳老头还惨。
我沉默了很久,看着赵真如那双带着期盼又带着绝望的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匕首放回枕头底下:“留下来吧。”
赵真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里突然燃起了一盏灯。
她愣了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朝着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谢谢……谢谢你。”
我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院门外传来细妹的声音,她大概是听见了屋里的动静,在门口怯生生地问:“主人,屋里……出什么事了?”
我朝着门外喊:“没事,你进来吧。”
细妹推门进来,看到赵真如时,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几分惊讶——大概是被赵真如的模样惊到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真如,没敢多问,只是小声说:“主人,饭做好了,郭掌柜让我来叫你。”
“知道了。”
我站起身,对赵真如说。
“先去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赵真如点了点头,跟在我身后。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低着头,阳光落在她的发顶,竟让我觉得,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或许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
这民国的日子,本就充满了无奈和意外。
多一个人,或许就多一份麻烦,但也可能,多一份互相依靠的力量。
赵真如在院里住下的第三天,我终于还是问了她那个藏在心里的问题。
那天傍晚,细妹在灶间烧火,郭龟腰坐在院角补他那双破了洞的布鞋,赵真如则拿着扫帚,仔细地清扫着院里的落叶。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蓝布旗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倒让这简陋的院子多了几分难得的雅致。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儿吗?要是想回去,俺给你凑点盘缠。”
赵真如的动作顿住了,手里的扫帚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我预想中的期待,只有一片淡淡的茫然,像是在回忆一件极其遥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