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厉害——入云龙还讲究点江湖规矩,这人连规矩都不讲,只看自己乐不乐意!一开口就跟我说杀全家。他是个乡下人,根本不把现在法律当回事。”
“入云龙……”
说到这个人,张主任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忌惮,显然是想起了当年的事。
神偷大盗入云龙。
这是一个能够走千家盗万户的奇人。
当然。
也能暗送无常死不知。
连省里韩主席都无可奈何的一个人。
现在出一个比入云龙还狠的人?
开嘛玩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试探:“那……能不能从他家人身上下手?抓他的老婆孩子,或者亲戚,不信他不低头。”
老秦苦笑一声:“张主任,我早打听了。这人至少在城里是孤家寡人一个,没老婆没孩子,连远房亲戚都没有。就算有,您觉得以他的心思,会因为亲戚被抓就服软吗?他不是蠢,只是怕麻烦——要是我们真动了他在乎的人,他只会跟我们拼命,到时候别说结案了,巡捕房都得被他拆了!”
值班室里的钟又滴答响了几声,老秦握着听筒,手心的汗顺着指缝往下流,浸湿了电话线。
他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张主任的表情——肯定是皱着眉,手指在桌上敲来敲去,跟他平时权衡利弊时一个模样。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张主任才终于松了口,语气里满是不甘,却又带着几分无奈:“算了……既然这么棘手,就按他说的办吧。他不是要那个惹事的人的名字和地址吗?你找个机会告诉他,让他自己去处理。记住,别跟他起冲突,也别多问——只要他不再找巡捕房的麻烦,不再把事情闹大,这案子就算了。”
“您放心!”
老秦赶紧应下来,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我肯定处理好,绝不会让事情再出岔子!”
“还有,”张主任又补充道:“这事别让外人知道,尤其是义顺堂的人。他们要是问起来,就说凶手跑了,正在追查。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跟这种人做交易,传出去,我这位置也坐不稳了。”
“明白,我懂!”
老秦连声答应。
挂了电话,老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他靠在墙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还在发颤——幸好张主任没硬来,不然真要是把那个煞神惹急了,他这个帮办,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擦了擦手心的汗,才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么说,这事总算是有了转机,只要那个煞神拿到地址,以后不再找巡捕房的麻烦,他就能安稳度日了。
至于那个被盯上的大人物……老秦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是他们之间的事,跟他没关系,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别卷入这场浑水里就好。
秦帮办推开审讯室门时,脸上的紧绷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几分谨慎的恭敬。
他手里攥着一张叠得整齐的纸,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封先生,”他把纸递过来,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这是您要的信息,姓名和地址都在上面。”
我接过纸,展开扫了一眼——上面写着“王怀安,东城区福安里17号”,字迹工整,还特意标注了那处是座带院子的青砖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