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邺城的守军终于崩溃了。
他们不怕死,不怕刀砍斧劈,甚至不怕缺胳膊断腿。但面对这种根本无法理解、无法反抗的力量,人类本能的恐惧战胜了一切。
你连敌人的脸都还没看清,你身边的防御工事就已经变成了粉末。这仗怎么打?
“跑啊!天雷劈下来了!”
“神罚!这是神罚!”
士兵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往城下跑。曹洪挥剑砍翻了两个逃兵,嘶吼着:“不许跑!谁敢跑我杀谁!给我顶住!”
“顶你大爷!”一名老兵油子红着眼,把头盔往地上一摔,“你自己看看!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人能挡得住的吗?!”
老兵指着城外。
只见那些冒着黑烟的“铁棺材”已经推进到了护城河边。它们并没有停下,而是从车头伸出了长长的铁板,直接搭在了河面上,如履平地般开了过来。
而在这些钢铁怪兽身后,是一支迈着整齐步伐、全副武装的步兵方阵。他们没有喊杀声,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守军的心口上。
这就是赵云要的“阅兵”。
不需要血流成河,只需要展示绝对的暴力美学。
城内,曹魏的皇宫乱成了一锅粥。
留守的文武百官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自诩风流的名士,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衣冠不整。
“完了……大魏完了……”
“这赵云莫非是天神下凡?这是什么手段?”
王平的声音再次通过大喇叭传遍全城,这一次,带着几分不耐烦。
“喂喂喂,那个姓曹的,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给你们最后半柱香时间。把城门打开,把旗子降下来。不然下一轮炮击,我们就不是拆楼,是拆人了。”
“顺便说一句,我们主公说了,投降不丢人,顽抗才愚蠢。大家都是文明人,别逼我动粗。”
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后。
“嘎吱——”
那扇经历了无数风雨、象征着北方霸权的邺城大门,缓缓打开了。
没有激烈的巷战,没有悲壮的殉国。
曹洪被几个副将五花大绑,像个粽子一样扔了出来。
紧接着,一面白旗,颤颤巍巍地从残破的城楼上升起。
王平放下望远镜,掏了掏耳朵,对身边的记录官说道:“记一下,建安二十五年,冬。邺城守军因‘违章建筑拆除工作’过于顺利,感动得痛哭流涕,自愿开门迎接大汉拆迁办入驻。”
记录官嘴角抽搐了一下:“长官,这……这么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王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主公说了,历史嘛,就是胜利者的日记本。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
襄阳城外,魏军大营。
曹丕醒了。
他是被饿醒的,也是被吓醒的。
昨晚吐的那口血伤了元气,现在脸色蜡黄,像个死人。
“陛下……陛下您醒了?”司马懿跪在床榻边,手里端着一碗稀粥,眼圈乌黑。
“外面……怎么样了?”曹丕声音微弱,像是风中的残烛。
司马懿手一抖,粥洒了一半。他低下头,不敢看曹丕的眼睛。
“说话!”曹丕突然爆发出一股力气,一把抓住司马懿的衣领,“是不是赵云攻城了?是不是?”
“没……没有。”司马懿声音颤抖,“赵云……赵云他在城头上摆酒席。”
“摆酒席?”曹丕愣住了。
“是……他说,他在庆祝。”
“庆祝什么?”
司马懿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封刚刚送到的加急战报。那是用赵云特制的信鸽送来的,比朝廷的驿马快了足足两天。
“邺城……没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进了曹丕的脑子里。
曹丕松开手,整个人瘫软在榻上。他的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似乎想笑,又像是想哭。
“没了……怎么没的?朕还有五万守军……还有曹洪……”
“没打。”司马懿眼泪流了下来,“赵云的人……用一种会喷火的铁车,还有能发出雷声的管子……把城楼给拆了。然后……然后百官就开了城门。”
“而且……”司马懿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赵云给那支军队起的名号,叫……叫‘拆迁办’。”
“噗——!”
曹丕仰天喷出一口血雾,这一次,比昨晚还要壮观。
“拆迁办……好一个拆迁办……”
“赵子龙……你视朕为草芥,视大魏如违章建筑……”
“既生丕,何生云啊!!”
曹丕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与此同时,大帐外的天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