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权谋,什么纵横,什么帝王心术,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
江面上,甘宁看着孙权狼狈逃窜的背影,并没有下令追击。
“头儿,不追吗?那可是条大鱼。”副将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兴奋地问道。
“追个屁。”
甘宁把大刀往肩膀上一扛,从怀里掏出一壶酒,美滋滋地灌了一口。
“主公说了,要把恐惧刻在他们骨子里,而不是给他们个痛快。再说了……”
甘宁指了指那艘正在燃烧的“飞云号”,咧嘴一笑。
“这孙权跑得比兔子还快,咱们这铁疙瘩虽然猛,但续航不行,煤快烧完了。万一停在江心,还得靠手划回去,那多丢人。”
“传令!打扫战场!把那些落水的吴兵都捞上来!”
“告诉他们,想活命的,以后就跟着汉神混!包吃包住,还有工伤补贴!”
“是!”
……
襄阳城,夜色深沉。
城主府的露台上,赵云依旧坐在轮椅上。
他面前摆着一副棋盘。
棋盘上,黑子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白子零落,大龙被斩,已是死局。
徐庶脚步轻快地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两份刚刚送到的战报。
虽然极力压制,但徐庶眼角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主公。”
“说。”赵云落下一枚黑子,头也没回。
“西边,孟获已经攻破了僰道,刘备的大军被象阵冲散,粮草被烧了大半,现在正往白帝城死守。法正发了疯一样在调集益州守军,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嗯。”赵云点点头,神色平静,“刘皇叔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跑路,这次让他跑个够。”
“东边,甘宁大获全胜。铁甲舰首战告捷,直接撞沉了徐盛的先锋舰队,重创孙权旗舰。孙权已经吓破了胆,连夜逃回建业,连曹丕派去的使者都被他踹进江里喂了鱼。”
“呵呵。”赵云轻笑一声,“孙仲谋那碧眼儿,最是识时务。让他打顺风仗他比谁都凶,一旦逆风,他投降得比谁都快。”
“至于北边……”徐庶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曹丕的使者在刘备和孙权那里都吃了闭门羹。现在,那四十万魏军,就像是一群被遗弃的孤儿,在襄阳城外瑟瑟发抖。”
“主公,三路已崩,大局已定。”
徐庶深深一拜,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这是千古未有之大胜!不动如山,却令天下诸侯折腰!主公之才,庶……五体投地!”
赵云转动着手里的棋子,目光深邃。
“元直,你觉得这就完了?”
徐庶一愣,“难道不是?如今三家元气大伤,只要我们……”
“不。”
赵云将手里那枚黑子轻轻拍在棋盘正中央。
“这只是开始。”
“我要的,不是打败他们。打败他们太容易了。”
赵云抬起头,看向那无尽的夜空,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我要打断脊梁。”
“我要打断这世家门阀的脊梁,打断这旧时代的脊梁。”
“曹丕、刘备、孙权,他们代表的不仅仅是三个政权,更是三种旧的秩序。”
“现在,他们的身体已经残了,但脑子还没醒。”
“他们还以为,这只是一场兵力的较量,输了还能卷土重来。”
赵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传令王平。”
“不用偷袭邺城了。”
徐庶大惊,“主公?那是直捣黄龙的最佳时机啊!”
“不。”赵云摇摇头,“偷袭太小家子气。”
“让他把旗号打出来。亮明车马,大张旗鼓。”
“告诉王平,给他三天时间,我要他在邺城城下,搞一场‘阅兵’。”
“阅兵?”徐庶懵了。
“对,阅兵。”
赵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把我们在汝南藏的那些‘好东西’,都拉出来溜溜。”
“让曹魏的那些公卿大臣,让天下的世家大族,都好好看看。”
“什么叫……时代的碾压。”
“我要让曹丕在襄阳城下,眼睁睁看着他的老巢,在绝对的恐惧中,不战而降!”
徐庶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打仗。
这是在诛心!
这是要把这乱世的最后一点遮羞布,彻底撕碎!
“诺!”
徐庶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
露台上,只剩下赵云一人。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赵云伸出手,接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