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庆功的喧嚣散去,府衙大堂之内,肃杀之气重新凝聚。
赵云高坐主位,目光沉静。
下方,徐庶、关羽、黄忠、魏延、王平……一众核心文武分列两旁,人人身上的甲胄都擦拭得锃亮,脸上胜利的红光尚未褪尽,眼底却已燃起新的火焰。
半个月的疾风骤雨,荆襄九郡已尽数换上了赵字大旗。曹军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孙权的水师丢盔弃甲,狼狈退回了江东。
曾经的三方角力之地,如今,只剩下了一个主人。
赵云。
“主公。”
徐庶当先出列,他不像旁人那般激动,脸上依旧是那副智珠在握的从容:“如今荆州大定,交州亦已彻底归心。我军坐拥两州之地,带甲十万,户籍百万,兵精粮足。”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响彻大堂:“放眼天下,已然是雄踞一方,足以与北面曹操、东面孙权,成三足鼎立之势。”
“三足鼎立?”
赵云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高,却让堂上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元直,你太小看我了。”
他缓缓起身,踱步至那副巨大的天下舆图之前,修长的手指划过荆州,划过交州,最终,在那片代表着整个大汉的广袤疆域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我赵云,从常山一路血战至今,要的,从来不是什么三足鼎立。”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
“我要的,是这整个天下!”
轰!
此言一出,整个大堂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魏延的呼吸陡然粗重,双拳不自觉地攥紧,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关羽那双半眯的丹凤眼猛然睁开,精光一闪而过,紧紧盯着赵云,似乎想要看穿这个年轻主公的内心深处。
一统天下!
这四个字,何其沉重!何其疯狂!
“主公……”关羽的声音有些干涩,“您的意思是,要同时与曹操、孙权开战?”
“开战?不。”赵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是清算。”
“他们既然敢趁我身陷南中之时,像闻着血腥味的野狗一样扑上来,妄图瓜分我的荆州,那自然要做好被我连本带利讨回来的准备!”
“可是主公!”徐庶的眉头紧紧锁起,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曹操坐拥中原,兵力百万,根基深厚。孙权占据江东六郡,水师独步天下。我军虽有十万之众,但若两线作战,兵力依旧捉襟见肘。”
他伸手指向地图的西侧:“更何况,益州尚在张富与诸葛亮之手。刘备虽被我军生擒,但蜀中尚有十万兵马,他们对我们同样虎视眈眈。若三面受敌,我军危矣!”
徐庶的话,如一盆冷水,让刚刚热血上头的众将稍稍冷静下来。
是啊,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主公的豪情壮志固然令人心折,但现实的困境,却如三座大山,压在众人面前。
“元直,你说的都对。”
赵云却依旧平静,他指了指地图上的许都和建业。
“曹操刚丢了夏侯渊和五千虎豹骑,孙权刚折了周瑜和大半个水师。你觉得,现在是他们想打,还是我更想打?”
他忽然想起什么,玩味地笑道:“我听说,曹操听闻战报后,特意送了一瓶他珍藏的‘速效救心丸’给孙权,说是同病相怜。现在,他们比谁都怕我动。”
堂内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他们不动,我就能动。”
赵云的手指,猛然从北方和东方移开,重重地,敲在了西面的益州之上!
那笃的一声,仿佛战鼓擂响!
“传我将令!”
“命关羽为主将,魏延为先锋,尽起荆州汉神骑五万,即刻整备!”
“目标,益州!”
什么?!
所有人都懵了。
放着元气大伤的曹操孙权不打,反而要去啃益州那块硬骨头?
“主公,万万不可!”老将黄忠立刻出列,抱拳道,“益州素有天府之国之称,然其四面环山,道路崎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易守难攻!那张富和诸葛亮早已严阵以待,我军若是强攻,恐怕会陷入泥潭,损失惨重啊!”
“黄老将军,你说蜀道难,没错。”赵云看着他,眼中带着强大的自信,“可你想过没有,这险峻的山川,对他们而言是屏障,又何尝不是一座巨大的囚笼?”
“至于人心……”赵云冷笑一声,“刘备入川,大肆清洗本地士族,早已天怒人怨。我军拿下荆州这几日,我已收到不下十封来自蜀中世家的密信,他们,可比我们更希望我打过去!”
“而那个所谓的国师张富,不过一黄口小儿,靠着些不知从哪学来的奇技淫巧蛊惑人心,真以为能凭此坐稳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