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举起酒壶,仰头猛灌。
辛辣入喉,眼泪却不知为何流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赵云消失的方向,缓缓抱拳。
这一礼,无关身份,只敬生死。
……
益州,成都。
“啪!”
名贵的青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划破了侍女的小腿,吓得满屋下人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刘备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死了?都死了?!”
他一把揪住报信探子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夏侯渊死了?虎豹骑没了?那我二弟呢?!关羽呢?!”
“回……回主公……”探子吓得牙齿打颤,“据线报,赵云……赵云单骑冲阵,斩杀夏侯渊,救走了关将军……现在关将军……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刘备松开手,颓然跌坐在榻上,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低笑。
“好一个下落不明……好一个赵子龙!”
“他这是在打我的脸!他这是在向天下人昭告,我刘备保不住兄弟,他赵云能保!我刘备做不到的事,他赵云能做!”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刘备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诸葛亮和张富。
“军师!国师!”
“你们不是说那是死局吗?你们不是说赵云远在交州鞭长莫及吗?!”
“那几艘能在陆地上跑的铁船是怎么回事?那几万能在泥地里如履平地的骑兵又是怎么回事?!”
“说话啊!!”
诸葛亮轻摇羽扇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几近癫狂的主公,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他算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唯独算不出那个赵云手中层出不穷的“妖术”。
那已经超出了谋略的范畴。
那是……降维打击。
“主公。”诸葛亮叹了口气,声音苦涩,“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