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身上还散发着滚滚热气的汉人将军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我……我说……我都说……”
他的汉话说得并不流利,带着一股奇怪的生硬的口音。
“我们……我们是黑山部的勇士……是……是吴巨大人派我们来这里的。”
“吴巨?”
王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派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吴巨大人说……说有一支汉人的军队会从这里经过。他让我们……让我们在这里设下埋伏,将你们……将你们全部杀死。”
“全部杀死?”王平的眼中杀机一闪,“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他……他说,只要杀了你们,这苍龙山附近的所有城池、村庄,里面的粮食、女人……就全都是我们的了。”
“粮食……女人……”
王平咀嚼着这两个字,他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无尽厌恶和鄙夷的表情。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脚。
然后,重重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个百越蛮兵的胸口瞬间塌陷了下去,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斥候统领张猛走上前,他的脸上也同样写满了凝重。
他们现在,虽然知道了李敢将军的大概位置,但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吴巨和那些蛮兵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前来围剿他们。
“怎么办?”
王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充满了决绝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近五千名已经重新列好队形,杀气腾腾的汉神骑沉声下令。
“传我将令!”
“全军,收敛所有弟兄的尸体,带上我们所有的伤员!”
“目标东南方向!”
“我们去把李敢将军和曹敏将军接回家!”
“喏!!”
五千汉神骑齐声怒吼,声震山林!
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开始行动。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战死和中毒身亡的弟兄的尸体抬上了马背。
他们用行军的绷带为那些受伤的同袍包扎好伤口。
他们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被称之为“同袍之义”的,沉甸甸的责任。
因为,他们还记得他们的主公,赵云曾经说过的话。
“凡我汉神骑皆为兄弟!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我们绝不会抛下任何一个兄弟!”
……
而就在王平率领着五千汉神骑义无反顾地朝着那片充满了未知危险的苍龙山深处挺进的时候。
在交州西部的另一片,同样荒芜的山区里。
赵云也遇到了他的第一个“麻烦”。
一支由近五千人组成的,衣衫褴褛,军容不整的军队正神情紧张地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支军队正是之前被士燮派往汉中,参加刘备那场“鸿门宴”的交州军。
他们在得知了刘备的阴谋之后,便在他们的主将的带领下连夜逃离了汉中。
他们一路之上,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逃回了交州的地界。
却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家人的拥抱和温热的米汤。
而是家园被毁,主公被擒的噩耗。
以及一支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如同天兵天将般的神秘的赤甲骑兵。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交州军的为首的一名将领色厉内荏地对着赵云等人大声喝道。
他的身后,那五千名交州兵也都紧张地举起了手中那五花八门的兵器。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警惕和不安。
他们现在,就像是一群无家可归的野狗。
对任何靠近他们的生物都充满了敌意。
赵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驱使着胯下的照夜玉狮子缓缓地走到了阵前。
他的身后,黄忠和魏延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紧随其后。
那三千名汉神骑更是沉默如铁,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气让对面的五千名交州兵都感到一阵窒息。
“我是赵云。”
赵云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一个交州兵的耳边炸响!
“赵……赵云?!”
“那个常山赵子龙?!”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交州军的阵中,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