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令仪还醒着。
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帕子,看见曲渊进来,把帕子收进口袋里。
“爸爸,你买了什么?”
曲渊把麻袋放在地上,打开。
令仪从床上爬下来,蹲在麻袋前面,拿起一块石头,握在掌心里。
灵石,中品灵石,二十块。
她一块一块地检查,二十块全是中品灵石。
她把石头放回麻袋,收进储物空间。加上之前的剩下的八块,二十八块。
她站起来,看着曲渊。
“爸爸,这些灵石,够我突破到炼气七层了。”
曲渊蹲下来,跟她平视。
“需要多久?”
“如果闭关,一个月。”
“回黄岩闭关。”
“好。”
曲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没有人,只有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雾气里晕开,像一团团模糊的棉絮。
他放下窗帘,转过身。
“明天一早走。”
令仪点了点头。
她爬上床,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半夜,令仪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从楼梯上涌上来,沉重而急促。
她睁开眼睛,坐起来。曲渊已经站在门口了,手里握着一把枪,背靠着墙。
“爸爸……”
“别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三楼停住了。
有人敲门,不是敲他们的门,是敲隔壁的。
声音很大,很粗鲁。
“开门!检查!”隔壁房间住的是一个跑商的,声音在发抖。
“来了来了……”门开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又到了下一个房间。
令仪把银铃铛从床头取下来,抓在手心里,从床上爬下来,赤着脚走到曲渊身边。
“爸爸,多少人?”
“至少十个。”
“我能对付。”
“不行。”曲渊低头看着她。
“你答应过我,不到万不得已,不用法术。”
脚步声到了他们的门口。敲门声响起,三下,很重。
“开门!检查!”
曲渊把枪别在腰后,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四个穿灰色制服的人,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
他看了曲渊一眼,又看了看屋里的令仪。
“哪儿来的?”
“黄岩。”
“干什么的?”
“跑商的。”
“证件。”
曲渊把证件递过去。那人看了看,又看了看曲渊,又看了看令仪。
“她是谁?”
“我女儿。”
“多大了?”
“七岁。”
那人把证件还给曲渊,走进屋里,四下看了看。
窗户、床底、柜子,都检查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令仪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最近望月城不太平,没事别出门。”
“好。”
那人带着手下走了。
脚步声从三楼移到二楼,从二楼移到一楼,然后消失在街道上。
曲渊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把枪从腰后取出来,放在桌上。
“令仪,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令仪没有说话。
她把银铃铛挂回胸前,把帕子放进口袋里,其他东西收进空间。
曲渊拎起背包,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间。
走廊里空荡荡的,楼梯上也没有人。
他们下了楼,客栈老板坐在柜台后面,脸色发白,看见他们下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曲渊把一块金子放在柜台上,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街上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曲渊牵着令仪,快步往南门走。
走到南门的时候,他们被拦住了。
不是哨兵拦的,是一个人。
站在城门口,背对着路灯,看不清脸。但他穿着灰色的制服,腰间别着手枪。
他转过身,看着曲渊,看着令仪。
令仪看清了他的脸,就是刚才敲门的那个国字脸。
“这么晚了,去哪儿?”
“回黄岩。家里有急事。”
“什么急事?”
“老人病了。”
国字脸看着曲渊,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令仪。
令仪也看着他,她的眼睛很黑,很亮,里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