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想让我继续教他。”曲靖说,“进了议事厅,要学的东西更多了。资源、后勤、调配,他想把这些都吃透。”
江秀秀看着他:“你怎么说的?”
“我说行。”曲靖说,“但不能像以前那样了。以前是私下教,现在得走明路。该汇报汇报,该请示请示,不能让人说闲话。”
江秀秀点点头。
她明白丈夫的意思。
少庭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跟他走得太近,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少庭越稳,他们越稳,坏处是,盯着他们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还有,”曲靖顿了顿,“霍宣那边,今天问了我一些事。”
江秀秀心里一紧:“什么事?”
“问我怎么看少庭进议事厅。”曲靖说,“还问我,觉得少庭这孩子怎么样。”
江秀秀沉默了。
霍宣这是在试探。
试探曲靖对少庭的态度,试探曲靖有没有别的想法,试探曲靖是不是徐玉乔那边的人。
“你怎么说的?”
曲靖笑了笑:“我说,少庭公子聪明好学,踏实肯干,是块好材料。至于别的,我一个当部下的,不敢乱说。”
江秀秀松了口气。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既夸了少庭,又撇清了自己。
“他信吗?”
曲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知道。但他现在没得选。”
江秀秀看着他,忽然问:“你说,霍宣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曲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霍宣府邸的灯火。
“他想的,是让少庭接班。”他说,“但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才四十多岁,就得考虑这些事,不甘心那些权力,一点一点从手里溜走,不甘心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人,慢慢都成了别人的部下。”
他顿了顿,又说:“所以他才会试探。试探我,试探周镇,试探所有人。他不是不信我们,是不信任何人。他只信他自己。”
江秀秀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咱们呢?”
曲靖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很沉。
“咱们就等。”
“等什么?”
“等他自己想明白。”曲靖说,“等他认了,等他把那些不甘心咽下去,等他把位置稳稳当当交到少庭手里。那时候,咱们就安稳了。”
江秀秀点点头,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