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道边,用稀疏的针脚固定。
“等你再长高一点,把边放出来,还能再穿一阵。”她轻声对元宝解释着。
外套则做得更费心思。
她用稍厚实的部分裁剪成一件对襟的夹袄,虽然填充物只能是家里攒的旧棉花和碎布头,但江秀秀尽量将它们铺得均匀。
夹袄的盘扣是她用同色布头精心捻成细条,再一针一线盘出来的,虽然比不上旧时代的精巧,却也显得干净利落。
裤子是直筒的,膝盖处特意用了双层布,更加耐磨。
每完成一个步骤,她都会让元宝过来试一试,捏捏肩膀,量量腰身,确保既合体又不至于太紧,留出活动的余地和生长的空间。
元宝试穿半成品的时候,总是站得笔直,小脸上满是期待和骄傲。
最后一针缝完,江秀秀用牙齿咬断线头,将两套衣服仔细熨烫平整,用的是装着热水的旧搪瓷缸子。
新衣服叠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棉布特有的、干净的阳光气息,她特意在白天晾晒过和一点点浆洗后的清新味道。
“来,元宝,穿上试试。”江秀秀招呼着。
元宝迫不及待地换上全新的里衣外裤。柔软的棉布贴身舒适,夹袄暖和又不臃肿,活动起来十分灵便。
孩子在屋里转了两圈,又跑到镜子前照了又照,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
“好看吗,爸爸?”他跑到刚进门的曲靖面前。
曲靖蹲下身,摸了摸衣服的料子,又仔细看了看针脚,眼中流露出赞许和温柔:“好看,合身。妈妈手艺真好。”
得到爸爸的肯定,元宝更高兴了,小心翼翼地把新衣服换下来,叠好,仿佛对待什么珍宝。
江秀秀看着儿子满足的样子,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心里被一种温热的充实感填满。
在这物资极度匮乏的末世,能为孩子亲手缝制几套像样的、舒适的衣裳,看着他健康快乐地成长,就是她作为母亲最大的成就和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