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唐薇关闭通话窗口,转头对林浩说,“他们会在两个节点同时安装,采用自适应调节算法,根据实时监测数据动态修正补偿强度。”
林浩点头。“你负责监控运行状态,我来协调资源分配。”
他回到主控台,重新设定能源调度优先级,为两个试验节点单独开辟独立供电回路,避免与其他系统争抢负载。同时授权后台模块开启“滑窗+磁阱”双保险模式——即在时间维度预加载缓冲帧,在空间维度构建物理隔离层。
“现在就看它能不能撑住下一个周期。”他说。
房间里安静下来。三人各自守在岗位上,屏幕上的数据流像夜晚的公路车灯,一串串有序掠过。苏芸时不时 glance 一眼玻璃边缘的朱砂点,数着剩余时间。唐薇的耳机里持续传来地磁装置的调试信号,一段段短促的 beep 声规律响起,像是倒计时的心跳。
林浩站在中央投影前,右手握着钢笔,左手搭在图纸边缘。他没有再敲击,只是让笔尖轻轻压着纸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23.7秒到了。
警报灯没亮。
Node-14的日志页面平静如常,数据包连续传输,未出现中断标记。
“过了?”苏芸轻声问。
“等等。”唐薇盯着反馈曲线,“还没结束,补偿机制还在工作。”
又过了五秒,Node-09的日志也刷新出正常记录。两个试验节点均未发生丢包。
“误码率下降41%。”唐薇看着统计报表,“虽然仍有微小波动,但关键数据包全部完整抵达。”
林浩调出全系统误码热力图,原本遍布赤道带的红色斑点明显减少,只剩下零星几个浅黄色区域。他放大查看,发现这些残余异常集中在未加装磁阱的普通节点上。
“有效。”他说,“至少在试验范围内,动态磁阱能显着降低数据丢失风险。”
苏芸已经开始更新路由图谱,将更多计算任务迁移到受保护节点。“我们可以逐步扩大防护范围。”她说,“先把核心计算链路全部纳入磁阱覆盖区。”
“先不动。”林浩制止她,“我们还不知道这玩意儿会不会引发副作用。比如能耗突增,或者干扰其他传感器。”
他说完,看了一眼能源监控面板。两个试验节点的功耗上升了12%,属于合理范围,但若全面铺开,总负荷可能逼近安全阈值。
“先保持现状。”他决定,“继续观察两个周期,确认稳定性后再推进。”
唐薇点头,继续监听地磁装置的运行信号。耳机里的 beep 声变得平稳,像是进入了巡航状态。她摘下耳机,喝了口保温杯里的热水,发现杯壁已经有点发烫——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总喜欢握着热东西。
“你们注意到没有。”她忽然说,“每次丢包间隔,其实并不是完全固定的23.7秒。”
林浩皱眉。“什么意思?”
“我对比了七次记录。”她调出时间序列分析图,“第一次是23.701秒,第二次是23.698秒,第三次是23.703秒……看起来像是四舍五入误差,但如果把所有数值连起来看,它其实在缓慢漂移。”
她画出一条趋势线,显示周期长度呈微弱正弦波动,振幅极小,但确实存在。“就像……有人在慢慢调音。”
苏芸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个‘呼吸’的节奏,正在自我调整?”
“不排除这种可能。”唐薇说,“如果它是某种自发过程,而不是固定程序,那就意味着它有学习能力,或者至少具备环境适应性。”
林浩没说话。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故障,也不是一次偶然干扰,而是一个正在演化的系统行为。它开始的时候像钟表,但现在,它有了自己的节奏。
“通知先遣队。”他说,“让赵铁柱他们在下一批稳定器里加入频率追踪模块,能自动识别并跟随这种微漂移。”
“夏蝉那边也有类似设计。”唐薇补充,“她的全息投影系统为了对抗宇宙射线扰动,用过动态锁频算法,可以借鉴。”
“联系她。”林浩说,“让他们协作优化方案。”
指令发出后,房间再次陷入专注的寂静。数据仍在流动,屏幕上的光点有序穿梭,像城市夜晚永不熄灭的灯火。苏芸的手指在触控屏上滑动,不断调整备用通道的权重分配;唐薇重新戴上耳机,监听着远方传来的调试信号;林浩站在投影前,钢笔依旧压在图纸边缘,纹丝未动。
又一个23.7秒过去。
警报灯没亮。
Node-14正常。
Node-09正常。
两个试验节点依然稳定运行。
丢包次数从平均每周期七次降至两次,且未再出现在核心计算路径上。团队判定当前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