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宴会上,朱雄英当着王禑的面,对她呵护有加、恩宠尽显之后,这宫里的风向就彻底变了。
原本那些因为她是亡国公主而暗地里撇嘴的太监宫女,如今见了她比见了皇后还要殷勤三分。
无他,只因为陛下近些日子,三五日里总有一两日是宿在她这宜春阁的。
娘娘,这是内务府新送来的南海珍珠,颗颗圆润,说是专供您打首饰用的。贴身宫女小翠捧着个鎏金匣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有这缂丝帐子,江南织造局连夜赶出来的,整个后宫独一份儿,连昭贵妃那儿都没呢!
王曦华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串,朱雄英昨日刚赏她的蜜蜡佛珠,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收着吧,赏你了。
谢娘娘恩典!小翠喜得跪地磕头。
娘娘,花园里的牡丹开了,您要不要去瞧瞧?刚露的蕊,娇艳着呢!另一个太监凑上来,谄媚地建议。
王曦华抬眼望了望窗外,春光明媚,确实是个赏花的好天气。
她整了整衣裙,起身道:走吧,去看看。
御花园内,春深似海。
王曦华一袭淡粉色宫装,外罩轻纱,发髻高挽,插着朱雄英亲赐的金凤衔珠步摇,在牡丹花丛中款款而行。
身后跟着七八个宫女太监,前呼后拥,排场极大。
沿途遇到的妃嫔,无论是才人还是美人,见了她都远远福身行礼,口称丽嫔娘娘金安,眼底藏着羡慕或嫉妒,却无一人敢怠慢。
这花,开得真好。王曦华伸手轻抚一朵碗口大的姚黄牡丹,指尖沾了露珠,心境也随之开阔。
想她数月前还是阶下囚、质子,如今却是这皇宫里数得着的人物,连大哥都要看她脸色,这种反差让她心头暗爽,面上却不显。
正赏花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绿袍的小太监跑得气喘吁吁,远远就被宜春阁的宫女拦下:大胆!娘娘在此赏花,也敢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