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笔疾书的考生,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道题,看似门槛最低,实则是三天以来最难的一道。
它不考死记硬背,不考算术技巧,它考的是一个人的眼界、阅历和格局。
那些只知道死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写出来的东西必然是假大空,毫无见地;而那些只会发牢骚、没有解决之道的愤青,写出来的东西又会失之偏颇,甚至充满戾气。
唯有那些既能洞察时弊,又能提出切实可行之策,且心怀家国天下的真正国士,才能在这道题中脱颖而出。
林伯谦走过李旭的号舍,稍微驻足片刻,瞥见那卷面上已经写下的几行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随即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去。
这场恩科,到了这一刻,才真正进入了见分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