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歌把玩着一块玉佩,目光时不时地扫向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消息。
“怎么还没回来?”
沐清歌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不过是跟两个人,查个落脚的地方,需要这么久吗?”
她派出去的那两个暗哨,可不是普通的家丁。那是沐王府从小培养的斥候,是在云南边陲的崇山峻岭中,跟那些凶悍的蛮族斗了几十年的精锐。哪怕是在这藏龙卧虎的京城,跟踪一个富家公子,在沐清歌看来,也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小姐,您别急。”
身旁的贴身侍女一边给她添茶,一边宽慰道,“京城地形复杂,那位公子又带着女眷,可能走得慢些。再加上咱们的人要把底细摸清楚,自然需要费些功夫。”
“哼,最好是这样。”
沐清歌轻哼一声,“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回去让他们自己领罚。”
然而,话音刚落。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大……大小姐……”
随着一声带着痛楚的呼唤,房门被推开。
沐清歌猛地抬头,随即瞳孔微微一缩。
正是她派去跟踪朱雄英的那两个斥候。
那两个人的眼神涣散,额头和后脑勺上都有着明显的淤青,显然是遭受了袭击。
“怎么回事?!”
沐清歌霍然起身,身上的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将门虎女的凌厉与煞气。
“啪!”
她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乱跳,“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人呢?查到了吗?”
那两个斥候想要跪下行礼,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只能羞愧地低着头,声音嘶哑:
“大……大小姐……属下无能!属下给沐王府丢脸了!”
“别说这些废话!我要过程!”沐清歌冷喝道。
其中一个斥候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了一抹恐惧,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属下……属下二人奉命跟踪那位朱公子。一开始还好好的,他们走得很慢,也没有发现我们。”
“可是……当我们跟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子时……”
斥候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属下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一道灰色的影子闪过。还没等属下反应过来去拔刀,后颈就遭了一记重击……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也是……”
另一个斥候苦涩地补充道,“那个人的身法太快了!快到根本不像人!属下连对方是男是女、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就被放倒了。”
“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巷子里了,那位朱公子一行人……早已不知去向。”
听完属下的汇报,雅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沐清歌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从最初的愤怒,到惊讶,再到现在的极度震惊。
“连面都没看清?就被放倒了?”
沐清歌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太清楚自家这两个斥候的斤两了。放在军中,那也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可对方竟然能在闹市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瞬间解决掉他们,甚至没弄出一点动静!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自称“朱明”的公子身边,藏着绝顶高手!
“朱明……朱公子……”
沐清歌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反而慢慢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原本以为只是个才华横溢的狂生,或者是哪个世家的风流公子。现在看来……他的身份,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尊贵啊!”
在这京城里,能养得起这种身手护卫的人家,屈指可数。
皇亲国戚?顶级勋贵?还是……
沐清歌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她不仅没有因为手下的失败而气馁,反而被激起了更强烈的征服欲。
“他越是神秘,我就越想把他挖出来!”
“他越是拒绝我,我就越要让他知道,这世上没有我沐清歌办不到的事!”
沐清歌挥了挥手,让手下把那两个丢人现眼的斥候抬下去治伤。
“小姐,现在线索断了,咱们……还要查吗?”贴身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查!当然要查!”
沐清歌眼中精光爆射,“他既然敢在文魁楼留下那样的诗,又敢收我的玉牌,就说明他不是那种藏头露尾的鼠辈。他一定还会出现的!”
她沉思了片刻,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对策。
既然暗中跟踪行不通,那就走明面!
沐家在京城虽然没有封地,但几代人的经营,加上太上皇的恩宠,让沐家在朝堂和民间都有着不俗的影响力。
“听好了。”
沐清歌转过头,对着贴身侍女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