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感风寒”在驿站多躺两天。”
“是!臣明白!臣这就去安排,保证让他们比乌龟爬得还慢!”
孙石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情,转身匆匆离去。
朱雄英看着孙石的背影,重新转过身,望着北方的天空。
“四婶啊四婶,朕可是给了你充足的时间了。”
“希望你那匹快马,能跑得过朕这把“慢刀子”。”
“别让朕失望啊。”
朱雄英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身后的陈芜,“这天色,真好啊。在宫里闷了这么久,整天对着那些奏折和老脸,朕都快发霉了。”
陈芜是何等精明的人,一听这话音,立刻就明白了皇上的心思。
“皇爷,今儿个日头好,也没什么风。若是想散散心,不如……出宫转转?”
陈芜凑上前,压低声音笑道,“奴婢听说,秦淮河畔最近可是热闹得很。各地赶考的举子都到了,诗会文会不断。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位梅姑娘,自从上次一别,可是有些日子没见着皇爷了。听说她那小院里的腊梅也开了,正是赏梅的好时候。”
听到梅玲,朱雄英的心头微微一热。
那个温婉如水、对他死心塌地的女子,就像是一湾清泉,总能洗去他满身的疲惫与戾气。在经历了北平的算计之后,他确实格外想念那份纯粹的宁静。
“就你多嘴。”
朱雄英笑骂了一句,却并没有反驳,“行吧,朕也怪想她的。去准备一下,换身便服,咱们去看看。”
“得嘞!老奴这就去安排!”
陈芜喜滋滋地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在十几名潜龙卫暗中护送下,悄然驶出了皇宫的北安门。
京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作为大明的帝都,这里的繁华是天下之最。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穿着棉衣,脸上洋溢着安居乐业的笑容。
朱雄英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窗外这烟火气十足的景象,心情大好。
“这才是朕的大明啊。”
马车行至贡院街附近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只见前方的茶楼酒肆里,挤满了身穿儒衫的年轻士子。他们三五成群,或是激扬文字,或是低声议论,神情各异。
“听说了吗?这次恩科的主考官是林伯谦林大人!那是出了名的实学派!”
“唉,这下惨了。我这半辈子都在钻研八股,谁知道皇上突然要考策论和算学?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你也别抱怨了。前两天去礼部闹事的那帮人,现在还在诏狱里背《大明律》呢!皇上这次是铁了心要改制,谁敢不从?”
“其实我觉得改改也好。光会写文章有什么用?治国还得靠真本事。我这就去买几本算学书临阵磨枪去!”
听着这些议论,朱雄英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看来,经过那一顿“杀威棒”,这帮读书人的风向已经变了。虽然还有抱怨,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主动适应新政,去学习那些真正有用的东西。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马车穿过喧闹的街市,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巷弄。
秦淮河畔,一处独门独户的小院。
“吁——”
马车稳稳地停在院门口。
一直在暗中守护的潜龙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旁,低声禀报道:
“主上。”
“嗯。”朱雄英下了车,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最近如何?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