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伸出两根手指,“刘声在攻破升龙府后,查抄了安南王宫和权臣奸商的家产。第一批运回来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粗略估算……”
“折合白银,两千万两!”
“多少?!”
朱元璋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站在地上,死死地盯着朱雄英的两根手指。
“两……两千万两?!”
作为开国皇帝,朱元璋这辈子最缺的是什么?是钱啊!
大明初立,百废待兴,国库里常常能饿死老鼠。他朱元璋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甚至为了省钱,连官员的俸禄都定得极低。
可现在,一场仗,几天时间,就抢回来两千万两?
“没错,两千万两。”
朱雄英肯定地点了点头,“这还只是升龙府的。如果算上安南全境,这个数字可能还要翻几倍。这笔钱,已经秘密运抵京城,直接送进了孙儿的内库。有了这笔钱,孙儿不管是修河堤、赈灾,还是造船、练兵,甚至是……北伐,都有了底气!”
朱元璋呆立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眼前这个孙子,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太狠了。
太快了。
也太能搞钱了。
这种手段,这种效率,完全超出了他这个“老古董”的认知范畴。
“呼……呼……”
朱元璋喘了几口粗气,慢慢坐回床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朱雄英:
“大孙啊……你……你真是让咱开了眼了。”
“五千人灭国,抢回两千万两……这等功绩,若是放在前朝,足以封狼居胥,勒石燕然了!”
“可是……”
朱元璋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既然打了这么大的胜仗,既然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甚至是给大明扩土几千里……你为什么不昭告天下?”
“为什么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甚至连朝堂上的那些大臣都不知道?”
“这种能让你威望大增、让你彻底坐稳皇位的好事,你为什么要瞒着?你在怕什么?”
这确实不合常理。
新皇登基,最需要的就是战功来立威。有了这灭国之功,谁还敢质疑绍武新政?谁还敢对皇帝指手画脚?
朱雄英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烛台前,拿起剪刀,轻轻剪去了一截灯芯。
烛火跳动了一下,变得更加明亮。
朱雄英转过身,背对着光,脸庞隐没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沉。
“皇爷爷,孙儿不是怕。”
朱雄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孙儿之所以不公布,甚至还要刻意制造战事胶着的假象,是为了……”
“为了钓鱼。”
“钓鱼?”朱元璋一愣。
“是的,钓一条大鱼。一条比安南大十倍、凶残百倍的大鱼。”
朱雄英抬起头,目光投向北方,那个让大明君王都寝食难安的方向。
“北元。”
这两个字一出,朱元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身上的气势也随之爆发。
北元!
那是他一生的宿敌!虽然被赶回了漠北,但依然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威胁着大明的边疆。
“你想对北元动手?”朱元璋沉声问道。
“不是我想动手,是他们想动手。”
朱雄英冷笑道,“皇爷爷,您以为孙儿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削藩?为什么要逼四叔离开北平?甚至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打安南?”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北元演一出戏。”
“一出名为“大明内乱、边防空虚”的大戏!”
朱雄英走到朱元璋面前,蹲下身子,用手指在地毯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
“皇爷爷您看,这是西安,是秦藩。”
“孙儿通过一系列手段,让北元以为秦王府内乱,防务空虚,而且粮草充足。孙儿甚至故意送给他们一张“真实”的布防图,上面标注了无数个可以利用的漏洞。”
“现在,北元的那位额勒伯克汗,还有那些贪婪的部落首领,肯定已经收到了消息。”
“他们会以为,大明的军队被安南战事拖住了,大明的藩王正在内斗,大明的西北大门已经向他们敞开了!”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在生存的压力下,他们会怎么做?”
朱雄英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自信的光芒:
“他们会倾巢而出!”
“他们会集结所有的兵力,甚至是所有的部落人口,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来咬这一口肥肉!”
“五十万!”
朱雄英伸出五根手指,“孙儿估计,这次北元至少会出动五十万大军,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