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转过身,背对着朱高炽,声音虽然低沉,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落寞和倔强:
“你们也不该瞒我这么久!”
“二十天!整整二十天!”
“我是燕王!是你们的父亲!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要送人质,也是我去!什么时候轮到让自己的女人去冒险?什么时候轮到让儿子来替老子做决定?”
“你们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朱棣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不是气儿子骗他,他是气自己无能。气自己身为丈夫和父亲,却保护不了妻儿,反而要让妻子去冒险,让儿子来操心。
这种无力感,比蓝玉的羞辱更让他难受。
听到父亲这番话,朱高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知道,父亲原谅他了,也理解了母亲的苦心。
“父王……”
朱高炽向前爬了两步,抱住朱棣的腿,“孩儿知错了。孩儿以后……再也不敢瞒您了。”
“母妃临走前说了,她去京城,是去给我们求那一线生机。只要有这个机会,我们家里人都能平平安安,比什么都要强!”
说到这里,朱高炽顿了顿,抬头看着父亲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而且……”
“孩儿也听说了关于海外的风声。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大明容不下咱们,父王带着咱们去海外打下一片疆土,当一个逍遥皇帝,也未尝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