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因为腿上的剧痛又摔倒在地。
“别……别碰我!”
段福喘着粗气,一把抓住小校的衣领,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与焦急:
“我不看大夫……我也没事!”
“马!给我马!”
“我要进宫!我要见大王!我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禀报!若是耽误了大事,你们全都要掉脑袋!全都要死!”
这一番嘶吼,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看着段福这副惨状,再听到“十万火急”这四个字,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前线……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是是!马!快把我的马牵过来!”
小校反应过来,哪里还敢怠慢,连忙让人把自己的战马牵了过来。
段福推开想要搀扶他的亲兵,咬着牙,忍着浑身的剧痛,颤颤巍巍地踩着马镫。他试了两次才翻身上马,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在马背上,触目惊心。
这一刻,在周围百姓和士兵的眼中,这位平日里并不算起眼的段将军,形象瞬间变得高大起来。
这是多么忠勇的将军啊!
为了送军情,连命都不要了!摔成这样都不肯治伤,还要坚持进宫!
安南有这样的忠臣,何愁不兴?
然而,只有段福自己心里清楚。
他哪里是忠心?他是怕死啊!
他必须用这副“惨烈”的模样,用这副“拼死报信”的姿态,来掩盖他临阵脱逃的事实!
只有让大王和太师看到他为了报信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他才能把这“逃兵”的罪名,洗成“报信的功臣”!
“驾!”
段福强忍着眩晕,再次挥动马鞭。
战马吃痛,嘶鸣一声,载着这个血人冲进了升龙府的城门,向着王宫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