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了这笼中鸟、阶下囚,你便日日想他,夜夜念他。想他的霸道,想他的无情,也想他当初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撩拨。”
“可是人家呢?”
“把你扔在这京师的别院里,除了最初见过两面,便再也不闻不问,仿佛这世上根本没有你这个人。”
一股浓浓的幽怨和酸楚,涌上心头。
她还记得当初朱雄英在皇宫时,曾对她说过几句轻佻的话,那时她虽羞愤,却也在那霸道的征服欲下动了芳心。
可谁曾想,帝王心,海底针。
那一时的兴趣,对于他来说或许只是征服过程中的一点调剂,可对于她来说,却成了一生的枷锁。
“罢了。”
王曦华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海中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甩了出去。
“既来之,则安之。今日好不容易求得看守通融,出来透透气,莫要再为了那个负心人伤神了。”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压低了斗笠的帽檐,继续沿着河畔的小径,落寞地向前走去。
与王曦华的落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边的梅玲。
此刻的梅玲,觉得自己仿佛正走在云端之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
冬日的阳光是暖的,河面的波光是亮的,就连路边叫卖的小贩,声音都显得那么悦耳动听。
更让她感到羞涩又骄傲的是,他们这一路走来,就像是一对发光体,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那些目光中,有惊艳,有羡慕,有嫉妒,也有赞叹。
“看呐,那一对璧人,真是天造地设啊!”
“那是哪家的公子和小姐?这般气度,怕不是王孙贵胄吧?”
“啧啧,那女子的衣裳真漂亮,人更漂亮!我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少活十年也愿意啊!”
听着这些议论,梅玲的脸颊绯红,心中却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身边的朱雄英,发现他正含笑看着前方,神情自若,似乎对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早已习以为常。
这就是她的公子。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存在。而她能站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是一时半刻,也是此生最大的幸运。
“公子,那个……那个糖人看起来好有趣。”
梅玲指着路边一个捏糖人的摊子,像个小女孩一样,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她自幼家贫,后来又遭逢大变,从未有过这样轻松游玩的机会。
“喜欢?”
朱雄英笑了笑,拉着她走了过去。
“老板,捏两个糖人。一个照着她的模样捏,一个照着我的模样捏。”
他随手丢出一小块碎银子,那豪爽的动作,看得摊主眼睛都直了。
“好嘞!公子您稍等,小的这就给您捏!保准捏得惟妙惟肖!”
摊主接过银子,乐得合不拢嘴,手中的动作更是飞快。
梅玲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幸福的笑意。她看着那个正在逐渐成型的小糖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英武不凡的公子糖人,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这两个糖人能永远粘在一起,那该多好啊。
然而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座茶棚角落里,两双贼溜溜的眼睛,正在人群中四处乱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