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答应您。”
他没有再犹豫,没有再妥协。
“等文堃满月之日。”
“朕,即刻册封他为皇太子!”
……
三日后,奉天殿。
朱雄英登基后的第二次大朝会。
满朝文武,连同那些还未被允许离京的藩王们,都战战兢兢地跪伏在殿下。
朱雄英端坐于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六部九卿的奏报。
终于,当所有政务处理完毕。
礼部尚书李原庆,硬着头皮出列:“启禀陛下,关于册封皇后、贵妃、贤妃的礼仪,臣部已……”
“不必了。”
朱雄英冷冷地打断了他。
李原庆一愣。
朱雄英缓缓站起身,那股令人窒息的皇威,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今日,朕有两件事,一并宣布。”
“其一,”他的目光扫过群臣,“册封嫡妻徐氏为皇后,马氏为贵妃,耿氏为贤妃。礼部即刻督办。”
“臣……遵旨。”李原庆赶紧磕头,这本是意料之中。
“其二。”
朱雄英的声音,陡然拔高!
“皇长子朱文堃,乃上天所赐,宗庙之本。朕与皇爷爷商议,决定于其满月之日,行最隆重之典!”
“册封朱文堃为皇太子!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满朝文武,全都懵了。
册封皇太子?!
册封一个刚出生,还没满月的婴儿当皇太子?!
疯了!
“陛下!”
“陛下三思啊!”
李原庆第一个就炸了,他连滚带爬地跪了出来,老泪纵横:
“陛下!万万不可啊!”
“自古国本之立,乃国之大事!岂可如此儿戏?!”
“皇长子刚降生,尚未开蒙,品行未显。如此轻动国本,恐天下非议啊!”
“请陛下三思!”
“臣等附议!请陛下三思!”
以御史台的言官为首,一大片文臣,“呼啦啦”地跪倒在地!
他们不是反对立朱文堃,他们是反对现在立!这太不合规矩了!
就在那些文官哭天抢地之时。
“哼!”
一声冰冷的重哼,猛地从武将勋贵的队列中传来!
只见一人,排众而出。
他身着一品麒麟武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正是当今中军都督府左都督、魏国公徐辉祖!
“臣,徐辉祖,有本启奏!”
李原庆的哭声一滞。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不只是魏国公,他还是新任皇后的亲哥哥,是皇长子的亲舅舅!
徐辉祖根本不看那些文官,而是对着朱雄英重重一拜,声如洪钟:
“陛下!臣以为册立太子,乃国之大幸!安国本,安天下,正当其时,何来儿戏之说?!”
他猛地转身,那双虎目如电,扫向李原庆等人!
“李尚书!诸位御史!”
“尔等,食君之禄,不思为君分忧,反在此刻,阻挠国本大计,是何居心?!”
“这……”李原庆被这股军中杀气一冲,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皇长子乃是皇后嫡出!更是陛下抱儿登基之子!此乃天命所归!”
徐辉祖的声音,在奉天殿内隆隆作响:
“尔等在此高呼品行未显,是何道理?!”
“难不成,尔等是想等皇子长大,再行那夺嫡之乱吗!”
“臣……臣等不敢!”
这顶意图夺嫡的帽子扣下来,谁也接不住!
徐辉祖的强势出头,让那些本想跟着附议、又畏惧徐家权势的官员,都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三思?”
龙椅之上,朱雄英看着阶下这场文武对峙,终于笑了。
他笑得很冷。
“朕的决定,何时轮到你们来质疑了?”
他走到李原庆面前,低头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老臣。
“不合礼法?”
“那朕来告诉你,什么叫礼法。”
“皇长子朱文堃,”朱雄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他!就是天命所归!”
“这!就是礼法!”
“这……”李原庆被噎得说不出话。
“其二,”朱雄英的目光,越过李原庆,扫向他身后那些跪着的言官,“尔等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还是……”
他的声音,猛地转寒!
“——想违抗皇爷爷的旨意吗?”
皇爷爷?!
文官们猛地一颤!
朱雄英冷笑道:“册封太子一事,乃是朕与皇爷爷一同商定!”
“皇爷爷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