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准备了此残生的本钱!
现在他只能用它来买家人的命!
“孙大人,各位兄弟!”
蒋瓛的姿态放到了最低。
“账目上的亏空,想必是老夫年纪大了,记错了。”
“这里是价值最少两万两,还有一些不值钱的珠宝玉器。”
“用来补那些不翼而飞的钱财只多不少!”
“还请孙大人,看在我们共事多年的情分上,也请各位兄弟高抬贵手!饶过我们一家老小!”
他说完对着孙石,深深地鞠了一躬!
车厢里他的妻儿,也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哭喊着:“求孙大人开恩啊!”
蒋妻死死攥着儿子衣角,指节发白,颤声喊道:“相公……你答应过要带我回苏州看桃花……”
“哈哈哈哈!”
孙石又一次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这寒冷的夜里,显得无比的刺耳和狰狞!
笑声骤止,眼中杀意爆闪!
“蒋瓛啊蒋瓛,你真是老糊涂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是在贿赂朝廷命官吗?!”
“我孙石怎能拿你的钱财来充公?!我怎能知法犯法?!”
“到时候我被御史告发,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这番话义正辞严!
孙石不等蒋瓛再开口,他猛地一挥手,对着那些蒋瓛的心腹们,厉声喝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蒋瓛贪赃枉法,私藏赃物!”
“给我搜!!!”
“把他所有的行李!所有的车马!全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搜!!”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还贪了多少朝廷的钱财!!”
“是!!!”
那十几名心腹千户,仿佛是接到了圣旨。
这是新主子要求的投名状!
这是和旧主子划清界限的最好机会!
谁不搜,谁就和蒋瓛是同党!
“唰唰唰!”
十几道身影,如同饿狼一般,扑向了蒋瓛的马车!
“不!!!”
蒋瓛目眦欲裂,他想去阻拦。
“你们……你们敢!!我是蒋瓛!!”
“噗通!”
他刚冲出一步,就被两名校尉狠狠地踹倒在地,泥水溅满脸!
“老爷!!”
“爹!!”
蒋瓛的妻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撕拉——”
锦衣卫们,哪里还有半点同僚之情!
他们粗暴地将那些昂贵的丝绸被褥、精美的行李箱,全都扯了下来,扔在了满是泥泞的官道上!
珠宝、玉器、古玩、字画……散落一地!
一名校尉扯下蒋妻耳坠,血丝顺着耳垂滴到孩子脸上!
一时间,女人的哭喊声、孩子的尖叫声、男人的怒骂声混作一团!
蒋瓛,被两个大汉死死地按在地上。
他双目赤红,睚眦欲裂,却无可奈何!
“哈哈……哈哈哈哈……”
蒋瓛绝望地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报应!
这就是报应啊!
就在这时!
一名眼尖的校尉,突然从一个被撕开的暗格里,掏出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他打开一看,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大人!!!”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孙石的马前,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盒子!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只通体血红的玉如意!
血玉麒麟,麒麟眼处嵌着一粒黑曜石,像活物在瞪人!
“这……这不是藩国进贡给陛下的血玉麒麟吗?!”
那校尉,为了邀功,声音提到了最大!
“此物本该供奉在内库!怎么会在这里?!”
“人赃并获!!!”
这名校尉正是白天在衙门里,那个跑去食堂报信的校尉!
他知道,他赌对了!
他对着孙石,重重磕头,嘶声喊道:
“大人!!!”
“蒋瓛这个老贼!他胆大包天!连皇爷的贡品都敢私藏!!”
“按我们锦衣卫的规矩,监守自盗,私藏贡品者,当斩首示众!!!”
“不……不是的!!”
蒋瓛仿佛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瘫在地上,做着最后的辩解:
“我只是当时拿回家把玩一下,我本想明日一早亲自送回内库!谁知殿下突然……”
“孙大人!!”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孙石,眼中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恐惧。
“我把我全部的钱财!都给你们!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