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陈怀恩,就连身后的蒋瓛和陈芜,都当场吓傻了!
诛十族?!
自古闻所未闻!
哪来的第十族?!
陈怀恩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问道:“第十族……第十族是什么?!”
朱雄英看着他那张终于开始浮现恐惧的脸,他笑得无比灿烂。
“这第十足,就是……”
“你的朋友。”
“和你的徒弟。”
“轰——!!!!!”
陈怀恩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 他疯狂地摇头,“你不能!你这是……你这是暴行!!”
“暴行?” 朱雄英歪了歪头,“孤不觉得。”
“凡是和你沾边的,凡是这几十年里,和你走得近的……”
“那些你倾囊相授的徒弟……”
“那些和你把酒言欢的朋友……”
“那些在太医院里,对你马首是瞻的同僚……”
“他们,全都要死。”
“一个……不留。”
“你!!” 陈怀恩彻底崩溃了!他猛地扑到栅栏前,想要抓住朱雄英,“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暴君!!你不配当皇帝!!”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九族,那些人他早已割舍!
但是他的那些徒弟,那些朋友!
那是他传承自己意志的棋子!
那是他潜伏在暗处,准备看朱家大厦倾塌的观众啊!
“魔鬼?”
朱雄英缓缓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孤,只是在用你的方式报复你而已。”
“你不是最喜欢看别人众叛亲离,孤苦伶仃吗?”
“孤就让你所有的关系,你在这世上所有的连接……统统断绝!!”
朱雄英不再看他。
他转身,那件染血的衣袍,在阴暗的地牢中,划过一个决绝的弧度。
他朝着牢外走去。
“蒋瓛。”
“臣……臣在!!” 蒋瓛一个激灵,魂飞魄散地跪下。
“这第十族,交给你去办。”
“孤要一个都不能少。”
“遵……遵旨!!” 蒋瓛磕头如捣蒜。
朱雄英走到了甬道的尽头,刺眼的阳光从外面投射进来。
他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陈怀恩。”
“希望你到下面,见到你的义父陈友谅时……”
“还能像今天这样……心安理得。”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只留下陈怀恩那彻底绝望、不似人声的诅咒和哀嚎,在地牢中渐渐湮灭。
……
“殿下!臣……臣这就去办!!”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此刻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他那张素来阴鸷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劫后余生的惶恐和亟待立功的狂热。
“诛十族!!”
这个自古未闻的酷刑,这个皇太孙金口玉言定下的新规矩,就是他蒋瓛的救命稻草!
他必须办好!
他必须办得漂亮!
他要用最残忍的手段,把这第十族的每一个人都挖出来,用他们的鲜血,来洗刷自己身为锦衣卫统领,却让前朝余孽在眼皮子底下潜伏了几十年的滔天大罪!
“臣……告退!!”
蒋瓛甚至不敢多看朱雄英一眼,他连滚带爬地上了马,带着他手下的锦衣卫,如同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疯狗,狂奔而去。
朱雄英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蒋瓛那仓皇而去的背影,那双刚刚流过泪的眼睛,此刻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
“陈芜。”
“奴才在。” 陈芜立刻上前,声音因之前的激动和后怕,依旧带着几分颤抖。
朱雄英的目光,依旧没有收回来。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你,信他吗?”
陈芜一愣,瞬间明白了皇太孙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蒋统领……或许只是一时失察……”
“失察?” 朱雄英冷笑一声。
“几十年的潜伏,从太医院的学徒,一路爬到院首。将手伸进了东宫,伸进了坤宁宫……这叫失察?”
“陈怀恩的背后,真的就只有他自己吗?”
“这第十族里……” 朱雄英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有多少,是陈怀恩的人……又有多少,是某些人想要趁机灭口的人?”
陈芜的冷汗,“唰”地一下也冒了出来!
他猛地跪下:“殿下圣明!”
朱雄英深思了片刻,这蒋瓛犯了这么大的罪过后,他已经信不过。
一个能执掌锦衣卫这么多年的人,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