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陈芜的肩膀,落在了牢中那张因为计谋得逞而依旧带着几分得意的脸上。
“传孤的旨意。”
“此贼陈怀恩,罪大恶极,人神共愤。”
“其本人当受凌迟处死。”
“其全家上下……” 朱雄英的字句,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满门抄斩!”
“其……九族!”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一体连坐!!”
“诛……九……族!”
这三个字一出,连蒋瓛这种见惯了生死酷刑的锦衣卫头子,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诛九族!
自大明开国以来,真正明旨下令诛九族的,唯有谋逆首恶!
这是最极致的刑罚!
陈芜听到殿下终于收回了成命,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他看着皇太孙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和嘴角依旧残留的血渍,心中一痛,连忙爬起来,跑到墙角,搬过一张狱卒的破旧木椅。
“殿下!您……您龙体要紧!快坐下歇歇!”
朱雄英确实感觉到了手脚冰凉,那股气血攻心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再次袭来。
他没有逞强,缓缓地坐了下来。
冰冷的木椅,让他混乱的大脑,清明了三分。
他缓了缓那几乎要炸开的胸口,将目光重新锁定在陈怀恩的身上。
现在,该清算……下一笔账了。
“说说吧。”
朱雄英的声音,如同这地牢里的寒风。
“我的父亲……太子朱标。”
“还有我的母亲……太子妃常氏。”
“你又是如何……加害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