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动作轻柔无比:“妙锦,你如今身子重,就别折腾了。这寝宫之内,人多眼杂的,以后这请脉,就在外间偏殿吧。”
他凝视着徐妙锦的眼睛,语气虽然温柔,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坚定:“还有从今往后,那些太医的什么‘进补’之言,你一概不许听。只听孤的,记住了吗?”
他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观点:“少吃精细,多食五谷,每日都要让宫女扶着你多出去走动走动。这才是对你和孩子最好的。孤不会害你。”
“臣妾……臣妾记住了。”徐妙锦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出于对丈夫全然的信任,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才乖。”朱雄英满意地笑了。
他转头看向那名宫女,脸上的笑容不变,但声音却淡了几分:“让刘太医去前厅候着。”
宫女心中一凛,赶紧应“是”,退了出去。
朱雄英这才重新看向徐妙锦,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你先好好休息,孤正好有些医学上的疑难杂症,想请教一下这位‘医术精湛’的刘太医。”
他特意在“请教”和“医术精湛”几个字上,加了微不可察的重音。
“殿下还要考校太医的学问吗?”徐妙锦只当他是心血来潮,忍不住打趣道。
“算是吧。”朱雄英哈哈一笑,站起身来。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徐妙锦高高隆起的腹部,又俯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乖乖等孤回来。”
说完,他最后摸了摸徐妙锦的肚子,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徐妙锦的寝宫。
就在他转身走出寝宫门槛的那一刹那,他脸上所有温情的笑容瞬间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