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带着刀疤的锦衣卫千户,猛地将手中的绣春刀,狠狠地插进了面前的青石地砖之中!
“铮——”
刀刃与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鸣,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愤怒的香客,还是惊恐的僧侣,都被他眼神中的杀气所震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殿下有令,彻查鸡鸣寺!”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所有人,分列两侧,原地待命!僧人归僧人,香客归香客!若有妄动,或试图混淆视听者,一律视为妖僧同党,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如同四座冰山,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狂热。
他们这才想起,面前站着的,是比所谓妖僧更可怕的存在——锦衣卫!
锦衣卫们立刻上前,用刀鞘和身体,强行将人群分割开来。
香客们被驱赶到广场西侧,僧侣们则被集中看押在东侧,两拨人之间,隔着一道由刀剑组成的鸿沟。
此时,被小沙弥掐着人中救醒的慧远方丈,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看到的便是自己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寺庙,已然沦为人间地狱。
他听着耳边香客们毫不掩饰的咒骂,看着那些对自己怒目而视的锦衣卫,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刀疤脸千户的身上。
他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绝望。
他知道,普渡只是一个借口。
那位皇太孙殿下,等待这一天,恐怕已经很久了。
刀疤脸千户不再理会外界的骚乱,他转身对着身后早已待命的下属,正要下令。
就在此时,面如死灰的慧远方丈,被两名小沙弥搀扶着,挣扎着走上前,用最后的力气,忍着心中的剧痛说道:“将军,寺中搜查,老衲……老衲绝无二话。只是……后院禅房,有几位常年在此清修的贵客,他们身份尊贵,还望将军……高抬贵手,尽量不要打扰。”
他越是这么说,那锦衣卫千户脸上的冷笑就越是浓重。
他冷冷地瞥了慧远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