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爷放心。”刘永福郑重道,“只要朝廷能给抚恤,能给正经的兵器甲仗,卑职保证,兴水堡团练一定满编满员,勤加操练。若做不到,伯爷拿卑职是问。”
贾琮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出签押房,刘永福跟在身侧,引着他往团练操练的校场走去。
校场在堡城东北角,一块平整的夯土地,约莫两亩见方。场边立着几排木架,插着刀枪弓箭,今日恰巧是操练日,有几个老卒正在教年轻后生射箭。
刘永福拍了拍手,高声喊道:“都停一停!过来见过伯爷!”
正在操练的团练民壮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小跑着聚拢过来。他们约莫百八十人,穿着各色短褐,有的扎着绑腿,有的光着膀子,汗涔涔的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和好奇。
“见过伯爷!”参差不齐的声音响起,有人单膝跪地,有人只是抱拳,有人甚至忘了放下手里的弓。
贾琮没有计较这些礼数。他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扫过——年轻的不过十五六,年长的已两鬓斑白。他们的手都粗糙,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他们的眼神都亮,带着边民特有的那种警觉和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