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这厮，太猖狂了！”楚明慎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桌上，“不仅拒绝了我们的要求，如今还敢擅自裁撤兵员！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狠狠地教训教训他！”
楚明忻相对冷静些，但眼中也闪着寒光：“五弟说得对。此子仗着父皇宠信，目中无人。若不给他点教训，日后怕是更加嚣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报复的欲望。
前些日子，他们曾派人向贾琮索要玻璃和镜子生意的股份，被贾琮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此事让两位皇子颜面扫地，一直怀恨在心。
如今得知贾琮上任金吾前卫指挥使和东城兵马司指挥使，还擅自裁撤了数百名兵员，两人立刻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那些被裁撤的兵丁，现在肯定心怀怨恨。”楚明忻阴阴一笑，“若是有人组织他们去兵部闹事...”
“不止兵部。”楚明慎补充道，“还可以去都察院，去通政司，去所有能递折子的衙门！就说贾琮滥用职权，克扣饷银，欺凌老兵！”
“对！”楚明忻想了一下又接着道，“还要说他不经兵部批准，擅自裁撤朝廷兵员，这是僭越，是藐视朝廷法度！”
两人越说越兴奋，一个完整的报复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他们立刻派出心腹，暗中联络那些被裁撤的兵丁。许以钱财，承诺朝中会有大人物为他们出头，很快便拉起了一支近百人的队伍。
这些人本就对贾琮恨之入骨，如今又有朝中大人物撑腰，自然更加肆无忌惮。
“明日一早，你们就去兵部门口聚集！”楚明忻的心腹吩咐道，“要闹，要大声喊冤，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贾琮的恶行！”
“可是...”有人犹豫，“兵部会不会抓我们？”
“怕什么？”那心腹冷笑，“有朝中大人物为你们做主，谁敢动你们？再说了，你们是去告状的苦主，朝廷总要讲个理字！”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摩拳擦掌，准备明日大闹一场。
就在两位皇子紧锣密鼓策划闹事的同时，贾琮也在忙碌着。
整顿兵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招募新兵，要训练，要装备...这一切都需要银子。
而银子从哪里来？
贾琮早已有了打算。
“王进。”他唤来吏目。
“大人有何吩咐？”
“陈清泉那边，兵部给反馈了嘛？”
王进精神一振：“回大人，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卑职已经将陈清泉贪赃枉法的证据整理成册，昨日递到了兵部职方司。陈郎中看了之后，当场表示严办，然后拟了条陈，如今已经返回来了，将陈清泉开革下狱！”
贾琮点点头。陈维杰这个师兄，果然靠谱。
“元平一脉那边有什么反应？”
“他们...”王进压低声音，“他的靠山乐昌侯急忙切断了和陈清泉的关系，宣称此人与他无关。陈清泉现在已经是弃子了。”
贾琮冷笑。这就是政治，有用时是亲信，没用时是弃子。
“既然如此，”贾琮淡淡道，“那就按计划行事吧。你带人去陈清泉家，抄家。”
“是！”王进立刻应是。
陈清泉此前担任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多年，又背靠元平勋贵，家中定然富得流油。这一抄，不仅能为招募新兵提供资金，还能杀鸡儆猴，震慑那些还在观望的人。
当日下午，王进带着一队兵马司兵丁，直扑陈清泉府邸。
陈府位于东城一条僻静巷子里，门面不大，内里却别有洞天。
抄家进行了整整两个时辰。当一箱箱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地契房契被抬出来时，连见多识广的王进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他喃喃道，“这陈清泉，真是刮地三尺啊。”
光是现银就有三万两之多，还有各种珠宝玉器、绸缎布匹，价值难以估量。更让人震惊的是，在陈清泉的书房里，搜出了数本密账，记录着他这些年来收受贿赂、敲诈商户的详细账目。
“把这些都封存好。”王进吩咐道，“账本单独保管，这可是铁证。”
抄完陈清泉家，贾琮并未停手。他根据王进之前提供的情报，又锁定了几个名声极差的兵马司百户。
这些百户虽无正式朝廷品级，只是兵马司内部设置的职位，但手中权力却不小。他们利用职务之便，对辖区的商户极尽盘剥之能事，民愤极大。
贾琮雷厉风行，一日之内连抄三家。这些百户家中虽不如陈清泉富裕，但积少成多，也抄出了近两万两银子。
当所有抄没的财物汇总到贾琮面前时，连他都有些惊讶。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东城兵马司，竟然养了这么多蛀虫。”
韩烈在一旁道：“大人，这些银子...”
“全部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