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提议，是给他留了条路。”

    “也是给了他一个正名的机会。”

    王洋若有所思。

    他之前只是从“架起来”的角度去思考。

    而马启明则从高培源的“求生欲”。

    和“政治生命延续”的角度去分析。

    这无疑更具说服力。

    “小王，我问你。”

    “你是只想让高培源。”

    “去当这个破局者吗？”

    “应该不全是吧？”

    王洋看着马启明。

    虽然心里不想承认。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

    马启明笑着看向王洋。

    “从你这个提议。”

    “我能看出来。”

    “你是想让高培源当这个引子。”

    “京阳的病，病根已经很深了。”

    “只靠高培源一个人。”

    “哪怕他有心，也做不到。”

    “那赵书记会采纳我的意见吗，老师。”

    “你觉得呢？”马启明反问。

    王洋转起头。

    朝书房的位置看了一眼。

    马启明继续说道。

    “老赵要的。”

    “不是某个人的革新。”

    “而是一个体系的自我净化。”

    王洋点了点头没说话。

    等待着马启明的下文。

    “怀莱只是一个点。”

    “京阳才是一个面。”

    “老赵的目标，绝不止于此。”

    “他要做的。”

    “就是借京阳这把刀。”

    “去动整个中江的蛋糕。”

    王洋倒吸一口气。

    “赵书记是想通过京阳的改革。”

    “向全省传递一个信号？”

    ......

    “何止是信号？”

    马启明摇了摇头。

    “你们来之前。”

    “我们就此事已经聊了很久。”

    “他想做的。”

    “是让京阳成为一个模板。”

    “一个能让其他地市参考。”

    “却又不敢完全模仿的模板。”

    “高培源的身份。”

    “决定了这场改革的合理性。”

    “而你的锐气和手段。”

    “则决定了这场改革的穿透力。”

    王洋的心中。

    一瞬间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了赵珂的深意。

    赵珂不仅仅是想解决京阳的问题。

    更是想以此为突破口。

    撬动整个中江省的政治生态。

    “老师，我明白了。”

    王洋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马启明端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

    “京阳这潭水。”

    “比你想象的还要深。”

    “你的对手。”

    “也不仅仅是那些表面上的害群之马。”

    “真正的阻力。”

    “往往来自于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我明白，老师。”

    “嗯。”马启明放下茶杯。

    “不过，老赵今天叫你过来。”

    “除了这些，应该还有另一层意思。”

    王洋看向马启明。

    “他是在给你。”

    “争取一个更有利的位置。”

    王洋的心中微微一动。

    他知道马启明指的是什么。

    京阳市委书记。

    “京阳的改革。”

    “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来推动。”

    “而你，无疑是他最属意的人选。”

    “但高书记……”

    马启明抬手。

    打断了他。

    “他会做出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