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流动起来。
王洋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赵新利,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自明。
一个只知道杀人偿命的莽夫,走不到今天。
更站不到这里。
赵新利懂了。
他从王洋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
看到了比仇恨更深的东西。
那是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是对整个腐败体系的宣战。
......
“好。”赵新利只说了一个字。
他重新拿起桌上那份胡彦兵的口供,目光落在海翔的名字上。
“海翔,中江省公安厅原办公室主任。”
“云山案的主犯之一,现在本该在监狱里服刑。”
“但他现在却能自由活动,甚至能组织、参与一场针对在职副市长的刺杀。”
赵新利的声音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敲在杨冠铭的心上。
“冠铭同志,你是京阳市的公安局长。”
“你告诉我,这意味着什么?”
杨冠铭的身体站得笔直,“省长。”
“这意味着,我们的司法系统内部,有人为他打开了方便之门!”
“从看守、押送,到监狱管理,甚至是法院的判决执行环节。”
“都可能存在一个系统性的腐败链条!”
......
赵新利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向王洋,“王洋同志,你的意见呢?”
王洋的目光从那件血衣上移开,迎上赵新利的视线。
“省长,海翔是林铭浩的人。”
“而林铭浩是林怀义的儿子。”
“他敢动用海翔这颗早就该废掉的棋子。”
“说明他已经不在乎暴露与云山案的牵连。”
“这更说明,他要保的人。”
“或者说他要保的利益,远比一个林铭浩更重要。”
赵新利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负在身后,看向窗外。
王洋的话,精准地切开了问题的核心。
“对手已经不满足于在规则内玩弄权术了。”
“他们要杀人,要用最直接的暴力。”
“抹掉一切对他们有威胁的存在。”
......
此刻,京阳市委大楼。
吴正国的秘书徐永才正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向他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
“进来。”
徐永才推门而入,将手里的文件放在吴正国面前。
“书记,这是荣县县委刚刚发来的关于G207国道云山口路段重大交通事故的情况通报。”
吴正国此时正因为联系不上林怀义而心烦意乱。
听到这话,立刻拿起了文件。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通报。
当“肇事司机当场死亡,同伙一人被捕”这些字眼跳入眼帘时。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但当他看到后面那句“事故共造成5人重伤、9人轻伤”时。
他心里的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嘴角也跟着浮现出一抹难以压制的笑意。
......
王洋是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
按照吴正国的的推测,他必然就在那五个重伤员里面。
一个躺在IcU里半死不活的副市长。
对他再构不成任何威胁。
至于那个被抓的嫌犯同伙,吴正国并不担心。
因为他相信林怀义那边有的是办法处理。
还有于勇,等明天自己去怀州见了林怀义。
这块压在他心头的巨石,就会被林怀义彻底搬开。
想到这里,吴正国的心情豁然开朗。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决定把这场“关爱下属”的戏,演得更足一些。
他先是拨了王洋的手机,听筒里传来“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他又拨了杨冠铭的号码,结果还是一样。
吴正国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那份多疑再次爬上心头。
他思索片刻,直接把电话打到了荣县县委办公室。
“给我接你们主要负责人!”
电话很快被转到了临时主持工作的郑中华那里。
“你是谁?哦,郑中华同志!”吴正国一开口,官威便压了过去。
“王洋同志的伤势到底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为什么他的电话和杨冠铭同志电话都打不通?”
“你们荣县到底是怎么搞的!”
......
电话那头的郑中华,早已接到王洋的授意。
他对着话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