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退半步,看了看林怀义又再次看向海翔。
哆嗦半天,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他记得很清楚,为了保住林铭浩。
海翔明明已经作为完美的替罪羊,被送进了高墙之内。
那是一桩铁案,卷宗堆起来有半米高。
可现在,这个本该在监狱里踩缝纫机的人,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
海翔脸上的笑容,在茶室的暖色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他往前走了一步,很自然地拉开吴正国身旁的椅子坐下。
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吴书记,别来无恙啊。”海翔端起茶杯,朝吴正国举了举。
“你......你怎么......”吴正国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托林书记的福,换了个地方清净了几天。”
“里面的茶,确实没外面的香。”
“外面的世界,还是比里面精彩啊。”
吴正国瞬间明白了。
林怀义的能量,已经大到可以随意拿捏看似牢不可破的司法体系。
所谓的铁案,所谓的程序。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意擦写的草稿纸。
林怀义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吴正国惨白的脸上。
“王洋这把刀,已经彻底失控了。”
“于勇要是真的被带回来,并且开了口,那郭京民的案子就压不住了。”
“当年在冀北那张桌上吃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掉。”
林怀义的眼神变得锐利,“包括你,还有我。”
......
吴正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彻底抛弃了市委书记的尊严和所有的底线。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因为动作太急,膝盖撞在茶台边沿,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却感觉不到疼。
“林书记!”吴正国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只要能让王洋闭嘴……不,让他永远消失!”
“我...我什么都愿意干!”
林怀义看着他这副丑态,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了海翔一眼。
海翔立刻领会,他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吴书记,你先坐下,别激动。”
他绕过茶台,走到吴正国身边。
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到椅子上。
那力道不大,却让吴正国无法反抗。
......
“王洋这个人,可并不简单。”
“从林书记当初指示,把他从冀北这潭死水里捞出来,发配到荣县开始。”
“我们的本意,就是想借他这把脏刀,把越来越不听话的李春阳给收拾了。”
“谁能想到,这把刀用了两三年,磨得太快了。”
“从荣县到京阳,他砍了李春阳,又把你的金海化工给掀了。”
“现在,刀尖已经快要戳到我们的喉咙了。”
海翔俯下身,凑到吴正国耳边,“所以,过去的那些敲打、警告,对他都没用。”
“想让他停下来,只有一个办法。”
吴正国听得心惊肉跳。
林怀义的声音再次响起,给这场谈话定了调。
“正国,从现在开始,你回到京阳,给我想尽一切办法,盯死王洋的一举一动。”
“找机会,一个最天衣无缝的机会。”
吴正国猛地抬头,看着林怀义。
“不能再用我们的人,更不要用你的人。”
他转向海翔,“小海,回头联系联系境外的渠道。”
“找几个干净的,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
“事成之后,让这几个人,也一起意外掉。”
“所有线索,必须全部掐断在境外。”
林怀义盯着面色惨白的吴正国,“正国,你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事成,京阳还是你的,你甚至可以再往上走一步。”
“事败……”林怀义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你就自己找个干净的地方,体面一些,别连累大家。”
......
这番话,就是一道催命符,钉在了吴正国的天灵盖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了。
这张赌桌,他不上也得上了。
“林书记……”吴正国的嘴唇哆嗦着,他想站起身表决心,双腿却软得像棉花。
“我……我明白,我明白。”
林怀义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