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维诚叹了口气,又说道:“这徐军就是个软骨头,一被抓就全招了。他说,他当江建国秘书的时候,就知道江建国涉毒、涉黑了,跟你之前预测的一样。而且江建国早就开始涉毒了,赚来的黑心钱,大部分都用来买官了,所以对外,他才一直装出一副廉政好干部的样子。贺翼生看完他的交代材料,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脸色难看得很。”
华明清眼神一沉,提醒道:“大哥,我认为可以再派人往前查一查,说不定还能查出更震撼的东西。我怀疑,江建国早年涉黑的时候,留下了把柄,就是那些把柄,让他一步步陷进去的。要是只是些小问题,他早就抽身了。顺着这条线查,也能理一理他的根基到底扎在哪儿。”
“好!我马上安排人去查!”管维诚立马应下,语气干脆利落。
华明清又补了一句,叮嘱道:“不光要查他的三任秘书,还要把他以前的驾驶员也找来问话,尤其是那些已经离任的。这些人天天跟在他身边,肯定知道不少内情,只要他们开口,还怕江建国不松口?”
“明白!我这就去跟贺翼生常委汇报这个想法。”管维诚顿了顿,又说道,“对了,安邦和燕安妮腊月二十七到建康,二十八就来琼花,今年就在Jh省过年了。”
华明清一听,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语气都轻快了不少:“真的?那太好了!我正盼着他们来呢!”
“安邦过来,说不定有些消息就能明确了。行了,我挂电话了。”
“好,大哥你忙。”
挂了电话,华明清坐在楼下的沙发上,静静思索了一会儿。春节前,估计也干不了别的事了,还得开两次常委会;等过了年,不少工作就得全面启动了。之前一直要考察主城区的事儿,一直不能成行,也就后天常委会结束,能有个空档,到时候利用一下。
第二天一上班,万嫩娇就到了华明清的办公室,大大咧咧地开口:“明清,你可不知道,省城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华明清一脸惊愕地问:“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万嫩娇凑上前来,压低声音:“你不知道吧?昨天下午,最高纪委把邓怀方双规了!还有前几天,最高纪委的人直接去兰陵市,把那边的常务副市长徐军给带走了。现在更离谱,前几天双规的那八个政法委书记,全被转到军区关押了,不管是以前抓的,还是刚双规的,只要跟毒品案沾点边的,全转走了,这明摆着,是对咱们Jh省一点信任都没有啊!”
华明清淡淡笑了笑,问道:“大姐,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万嫩娇咧嘴一笑,摆了摆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你慌慌张张的,紧张什么呢?”华明清故意逗她。
万嫩娇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我才不紧张呢,是有人紧张了!”
华明清笑着道:“行了,我知道,这事儿跟你我都没关系,别瞎凑热闹,也别跟着紧张。”
“跟我没关系还行,跟你怎么能没关系?”万嫩娇连忙反驳,压低声音又说,“这是上面为你两次被追杀的事儿,报仇呢!”
这话一出,华明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不少:“胡扯,你把我们党当成什么了?他们不是在替我个人报仇,是在惩治腐败、打击黑恶势力,那些人,已经威胁到国家的安全和老百姓的安稳了!如果连这样的人都能放过,以后还有谁愿意真心实意地搞反腐、打黑恶?”
万嫩娇被他说得一哆嗦,小声道歉:“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不过省城现在都这么传,都说邓怀方、江建国不是狂吗?这回算是捅了马蜂窝,看他们怎么收场!”
华明清皱起眉头,沉默了片刻,语气凝重地说道:“看来,前几天省委开的会,算是白开了,省委的宣传工作,还是有问题。”
万嫩娇一脸疑惑:“你怎么这么说?”
“宣传工作,核心就是舆论导向。”华明清缓缓分析道,“省城现在传这些话,说明省委要么是没重视‘惩治腐败年’的宣传,要么就是不敢面对现实,没看清问题的严重性,连这些事儿都不敢公开见报,才会让各种流言蜚语传得满天飞。你想想,要是老百姓知道,最高纪委、公安部对咱们Jh省的评价这么低,他们会怎么看省委?省委这是怕了,想躲,可躲是躲不过去的,真等高层在报纸上披露这些事儿,可就晚了。”
万嫩娇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华、华书记,我先回去了。”
华明清点点头,冲她笑了笑,没再多说。
等万嫩娇走后,华明清靠在沙发上,心里盘算着,万嫩娇这性子,嘴上藏不住话,自己刚才说的这些,她肯定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张天佑。现在的张天佑,估计也是喜忧参半,压力大得很。排名三四的两位重量级常委被双规,后面还跟着一连串副厅级以上的干部落马,他能没有压力才怪。
而且,省委宣传部的闻德志,还有负责整顿Jh日报社的朱海青,一直没安排任何关于反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