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华书记。”
从省委大院到清凉山小区不过十五分钟车程,华明清进门就看见父母正陪着两个孩子玩耍,他放下包,立刻凑过去加入。郭珊珊前后脚也进了家门,又惊又喜:“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散会早,回来陪你们待会儿。”华明清笑着应道。
两个小家伙一听见郭珊珊的声音,立马咿呀着找妈妈。郭珊珊连忙接过一个孩子,哭声瞬间止住。华明清逗着怀里的孩子,笑道:“这是专门给妈妈的欢迎仪式,对我这个爸爸倒没这待遇。”
“快了,等过了年这时候,保准黏着你。”华妈妈接话。
华明清低头看着孩子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说话,满心欢喜:“远达这劲头,明年这会儿该会走路了吧?”
“用不了明年。”华爸爸笑道,“你没见他俩蹬腿的劲儿足得很?抱的时候还会抬头往人怀里凑,我看一周岁就能跑了。”
郭珊珊喂完奶,对保姆吩咐:“晚上多添几个菜,爸要来吃饭。”
“我晚上不在家吃,要去军区招待所,管维诚约了杨成勇司令。”华明清补充道。
郭珊珊一愣:“杨司令?你什么时候和他搭上关系了?”
“就今天开会刚通过电话,管维诚介绍的。”华明清笑道,“春节咱们一起去他家拜个年,你记着点。”郭珊珊立刻明白其中关节,点头应下,又叮嘱:“少喝点酒,注意分寸。”
“遵夫人令。”华明清打趣一句。陪家人的时光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五点多。他依依不舍地亲了亲两个孩子,与父母和珊珊道别后,下楼坐上了马恒峰的车,直奔军区招待所。
五点四十五分抵达招待所,管维诚已在门口等候。华明清快步下车,与他并肩走进大厅。马恒峰来过两次,熟悉这里的规矩,自觉在外等候。
“老弟,今天这场面,有何感触?”管维诚率先开口。
“省委是要动真格的,这是给所有人传的信号。”华明清淡淡回应。
“只说对了一层。”管维诚轻笑一声,压低声音,“还有两层:一是张天佑在向高层表决心,二是他在暗示高层,自己的工作阻力仍然不小。你想,两个决议为何非要在今天这种场合表决?”
华明清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邓怀方他们的势力还很稳固?”
“没错。”管维诚点头,“你岳父的事定了,春节后去沪江上任,代理市长。Jh省一下出现了正副两位主要领导位置的空缺,竞争非常激烈。邓怀方前段时间在京城活动频繁,想争省长之位;还有说法是,赵如方想接常务副省长。他们在京城的人脉可不一般。”
华明清微微一笑,言语通透:“这也不奇怪。看过《西游记》的都懂,妖怪难除,只因个个背后都有天庭靠山,即便犯了天条,也有人出面庇护。从这个角度来说,反腐是场险棋。”
管维诚一愣,竟一时语塞,华明清的比喻尖锐又贴切,若没有硬靠山支撑,邓怀方等人如果上位,他们这些人只会陷入险境。管维诚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接这一句。
华明清没有等他回应,话锋一转:“有件事你们或许不知道,邓怀方的小儿子邓新文吸毒。他之前在安海市担任宣传部部长,只待了两个多月。前几天我把这事告诉了张文顺,让他顺着这条线查,看看有没有更深的牵扯。”
管维诚急切地追问:“你说邓怀方的小儿子吸毒,有证据吗?”
“有。”华明清肯定点头,“我怀疑他不只是吸毒,还可能参与贩毒,让张文顺重点查的就是这个。”
管维诚哈哈大笑,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手,给对方致命一击!张文顺就是你那位战友吧?打电话问问,能不能过来一趟。”
华明清当即拨通电话:“顺子,在哪儿呢?”
“在办公室加班,明天要开会定行动方案。”张文顺的声音里带着疲惫,“说吧,啥事?”
“邓新文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张文顺爽朗一笑:“那小子全撂了!吸毒、贩毒的证据都攥实了,我们正在顺藤摸瓜,挖背后的大鱼。”
“辛苦你了。”华明清挂了电话,对管维诚转述,“他今晚来不了,要定行动方案,但邓新文的罪证,已经落实了。”
“太好了!”管维诚兴奋道,“这下邓怀方的仕途彻底完了,儿子贩毒,不管他知情与否,他身为父亲难逃保护伞嫌疑。明天我就安排人与张文顺对接,邓新文应该被公安厅控制了吧?”
华明清一愣:“他倒没说这个,只说是在追幕后的大鱼。”
“我来联系他。”管维诚点头,“你把他电话给我,顺便跟他打个招呼。”华明清依言照做,又给张文顺发了条消息叮嘱。
管维诚聊起胡安邦:“不说邓怀方了。安邦他春节后就过来,不是挂职,是实任琼花市委副书记。这下你在琼花市的根基就更稳了。”
“我就是想,等我将来离开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