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佑摇了摇头,疑惑道:“图名声?名声还能拿来当生意做吗?”
“说不定还真能。”小文笑道,“只是我目前也没琢磨透。要不要让他来省委汇报一下?”
张天佑沉吟片刻,心里有了盘算:发布会要开就开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些事越捂着越容易滋生谣言,虽然说“谣言止于智者”,但要是有人故意利用谣言,麻烦就大了。
况且邓怀方、闻德志等人最近老实了不少,已经没了往日的话语权,琼花市的案子推进之快也是超出预期,江建国指使他人谋害华明清的证据陆续浮出了水面。不如先让华明清折腾,看看最后能闹出什么结果。
想通后,他摆了摆手:“不用,再等等看。”
这几天,华明清忙着和褚志红一起完善服务型ZF的方案,在安海方案的基础上补充细化,同时还要帮褚志红、万嫩娇准备记者提问,缓解缓解二人的紧张情绪。毕竟是第一次应对这样的场面,褚、万二人难免有些局促。
华明清安慰道:“别担心什么录音、录像,就当是一次普通的交流,如实陈述事实就行,没必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发布会召开前一天,各地记者和媒体人陆续聚集到琼花市。宣传部原本计划在市电视台演播室举办,但到场人数远超出了预期,演播室空间太小根本容纳不下。无奈之下,只能连夜调整场地,将发布会改到市府大礼堂举行,还得紧急布置会场。
此前,华明清已联系过刘站长。刘站长当即表示会亲自参加,提前一天晚上抵达琼花市,顺便和他交流些情况。华明清笑道:“那我在琼花宾馆等你,晚上一起吃个便饭。”
刘站长傍晚六点左右到达琼花宾馆。晚宴上,华明清邀请了尉金欣、万嫩娇、苏佳琳一起接待。和文化人吃饭,大家也文雅了许多。苏佳琳趁机向刘站长介绍了第二天发布会的流程方案,征求刘站长的意见。
刘站长理了理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笑着打趣:“明清啊,你这还是老样子,把在琼花机械厂的作风带到了地方上,不浪费任何一个宣传琼花的机会。硬是把一场反腐曝光会,办成了招商引资会,有创意!你们市府介绍服务型ZF方案时,要重点突出为企业服务的内容,这样效果会更好。别以为没邀请企业,那些商人的嗅觉比谁都灵,这样反而更容易勾起他们的兴趣。”
刘站长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便结束了。其他人离开后,华明清和刘站长来到宾馆楼上的会客室,冯恩泽泡好茶后便退了出去。
华明清开门见山:“刘站长,最近Jh省发生的事,你应该都有所耳闻吧?”
刘站长点头:“听说了一些,但不够全面。你说说看。”
华明清从主城区打处说起,再到张文顺带队介入、公安部专案组进驻,把前前后后的案情脉络叙述了一遍。刘站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等华明清说完,他陷入了的思考中。华明清也不催促,一边喝茶,一边耐心等待他的分析。
约莫五分钟后,刘站长缓缓开口:“Jh省的盖子被彻底揭开了,同时原有的平衡也被打破了。接下来,省里必然会面临重大人事调整。我估计,你和你岳父郭德龙,至少有一人要调出Jh省。要是你调走,张天佑书记大概率也会离开;另一种可能,就是你岳父调走。你现在的位置特殊,你和你岳父绝对不能在同一省份任职了,这是规矩。”
刘站长喝了一口茶水,接着分析:“邓怀方等人大概率会被清洗,但上层具体怎么布局还不清楚。省里的调整是肯定的了,而且应该已经进入博弈阶段了。我判断,这案子结束后不久,调整就会落地,在案子没查清楚前,是不会有大动作的。”
华明清愣愣地看着刘站长,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刘站长见状,问道:“你在想什么?”
华明清回过神,笑了笑反问:“你觉得,要是我岳父调出Jh省,会被安排到哪里去?”
刘站长摇了摇头:“这个我没法预判,就算想猜也猜不准。但位置不会比现在差,至少能保持平级。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华明清坦然道:“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先把手里的工作干好,其他的想再多也没用,不由自己说了算。”
刘站长点头认可:“理当如此。对了,汪庭元这个人你要多加提防。”
华明清补充道:“刚才说案情时忘了提他。自从他的秘书和驾驶员被抓后,他就请了病假,一直没来上班。”
刘站长颇为惊讶:“哦?还有这茬儿?我知道他和段安邦关系很近。”
“他俩的关系我也有察觉。”华明清说道,“他的秘书和驾驶员给行刺者提供信息,公安厅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不然也不会轻易抓人。”
刘站长惊叹道:“竟然有这种事,真是出乎意料。这么一来,琼花市的班子也得调整了,出了这种事,他在琼花市肯定待不下去了。”
华明清认同道:“你提醒得对,这人确实棘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