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九点,华明清夫妇来到胡安邦住的宾馆,陪他们吃了早饭。饭桌上,胡安邦精神萎靡地靠在椅背上:“建康我以前都玩遍了,没什么想逛的,就想跟你聊聊天,说说话。”
郭珊珊见状,主动说道:“那我带安妮四处转转?”
“不用出去了。”燕安妮笑着说,“我就去你们家,陪两个小宝宝玩玩就好。”
“这主意好。”华明清点头赞同,“我也正想跟你好好聊聊。咱们一起去我家,她们带孩子玩,咱们俩去书房坐会儿。”
众人都没意见,一行人再次上车,直奔华明清家。刚进门,华明清就拉着胡安邦钻进了书房,郭珊珊则带着燕安妮去了宝宝房间。进房前,郭珊珊跟母亲交代了几句,母亲立马掏出手机给梁参军打电话,让他从机关食堂弄几个有建康特色的菜送过来,还特意叮嘱要跟昨晚的菜式不一样。
书房里,华明清熟练地泡茶、倒茶,茶水到位,才开口:“安邦,你这次来,心里肯定有事吧?”
胡安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就大倒苦水:“明清啊,生在我们这种家庭,外人看着光鲜,可谁能懂我的压力?一点自由都没有。不知道伟诚跟你说了没,燕安妮这个女朋友是家里安排的,现在不光婚姻被安排,连我以后的发展路线都定死了。你说,我能没压力吗?”
华明清笑了笑:“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就被安排了。既然反抗不了,不如试着愉快接受。说说看,家里现在是怎么安排你的?你自己愿意接受吗?”
“你还不知道我?我根本就没心思从政。”胡安邦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可双方家庭都一致要我走仕途,为这事都争论半年多了。做生意讲究以和为贵,可官场里全是阴谋算计,我真怕自己适应不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心里一直矛盾得很,对从政一点信心都没有,可现在看这架势,不从政又不行。我也是个好强的人,不想一辈子活在他们的阴影下,真是难啊。”
华明清摇摇头,直言道:“其实从政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你别觉得自己在进出口公司干得不错,这里面多少沾了你的身份红利,你心里应该清楚。当然,这也离不开你的努力。你没经历过我在琼花机械厂的日子,要是经历过,就知道从政和经商本质上没区别,都得面对各种阴谋诡计。既然现在已经没退路了,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现在有两条路可选。”胡安邦说道,“一条是去发改委的经济运行司当副司长,混几年再升司长,然后下放到地方当市长或书记;另一条是现在就下到地方当副市长,再慢慢往上爬。”
“你自己更倾向哪条?”华明清问道。
“我不想选这两条。”胡安邦坦诚道,“我不想一辈子被他们安排着干活,而且这两条路想做出成绩都慢。在机关待几年,顶多学会尔虞我诈,处理实际问题的能力提升有限。当副市长比在机关强点,但真正能自己拍板的机会也不多。我现在最缺的是执政能力,这两个位置都帮不了我。”
华明清直白地说:“安邦,咱们两无话不谈。从政的话,你觉得你最缺的是什么?”
胡安邦也说的直接:“这不是明摆着的,最缺的是经验呐。”华明清点点头,赞同道:“不错,那么你知道机关与基层有什么不同吗?”
胡安邦没好气:“你有话直接说。”
“无论是在机关,还是任副市长,都是别人安排你干活。”华明清笑着为胡安邦添茶,接着说:“对你来说,出成绩的速度都不会很快。机关历练几年,可以从中学到尔虞我诈。但在处理事情的能力上提高不大。副市长比在机关稍微好一些,但自己决策的机会同样不多。你需要的是执政能力的提升。这两个位置都不太适合你。”
胡安邦被华明清这几句话说到心里去了,他询问:“那你说,什么位置我更合适?”
华明清笑着问:“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副厅级。”胡安邦答道。
“那最适合你的位置,是先去某个市任常委,然后到县里当县委书记。”华明清给出建议,“这个位置比副市长实在多了,能真正锻炼人,手里也有实权。”
胡安邦面露难色:“这种位置哪那么好找?”
“你自己找肯定难,但有人能帮你找。”华明清提醒道,“你的家庭,再加上燕安妮的家庭,想争取到这种位置,并不算难。”
胡安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眼睛都亮了:“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这层。”他站起身,拍了拍华明清的肩膀,“谢谢你啊明清,我现在心里痛快多了。走,出去看看孩子们。”
从书房出来,胡安邦像换了个人似的,脸上满是轻松。两人刚走到客厅,就看到郭珊珊和燕安妮各自抱着一个孩子,正聊得热火朝天。
燕安妮看到胡安邦,她也发现了胡安邦的变化!之前的愁眉苦脸全没了,眼神亮堂,整个人现在透着一股精气神。她不知道华明清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