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维固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一口,眼神锐利地盯着华明清:“按你的意思,安海的常委班子、市府班子,都要彻底重组?”
“薛部长觉得,胡伟、张贵权、杨四方之流,还有郎卫东这些人,能搞好安海的建设吗?” 华明清反问,语气带着一丝愤慨,“他们不拖后腿就谢天谢地了,何谈发展?把这些与人民为敌、只谋私利的人放在关键岗位上,琼花市委的各位常委能安心吗?”
他深吸一口气,情绪略显激动:“我斗胆说一句,如果安海再出乱子,绝非我无能,而是琼花市委的纵容所致!这种无底线、无原则的权力争斗,在琼花市屡屡发生,根源就是市委守住不原则、轻易妥协。原则问题,从来没有妥协的余地!琼花市委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说明什么?”
说完,他歉意地看向薛维固:“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化肥厂招投标期间,他们那些丧心病狂的手段,真的让我心寒。”
薛维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凝重:“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琼花市委之前的处理确实有不妥之处,于书记已经有些坐立不安了,要是这些事情传到省委,他首先就得挨批。”
“仅仅是挨批吗?” 华明清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深意,“薛部长觉得,这件事能瞒得住省委?一旦传上去,于书记面临的可就不只是批评那么简单了。”
薛维固心里一沉,强装镇定地笑道:“怎么,你打算直接向省委汇报?”
“不需要我汇报。” 华明清淡淡一笑,“安海有人能直通省委。而且,我目前也没这个必要。”
“谁能直通省委?” 薛维固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薛部长不必紧张,直通省委也不是什么大事。” 华明清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准确消息,我们安海的纪委书记万嫩娇,是省委张书记的小儿媳。您觉得,这些事情传到省委后,于书记还能只是挨批吗?”
薛维固彻底愣住了,烟蒂都忘了弹,半晌才缓过神来,声音有些干涩:“你分析得对。若是被省委定性为‘驾驭能力不足’或‘原则性不强’,对于新成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他沉默了许久,连抽了两支烟,才抬头看向华明清,语气诚恳:“不瞒你说,这次你转正、让你推荐市长人选,都是我在常委会上提议的。我不是要卖好,而是想抓住机会,真正把安海的班子理顺。所以,我希望你能毫无保留地说说对现有班子的评价,以及市长人选的考量,方便我后续开展工作。”
“薛部长既然把我当知心人,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华明清神色严肃起来,“原安海常委班子现在只剩五人,这五人中,没有一个能称得上合格,孙琦宝还算稍好一些,郎卫东、吴伟德、黄荣、寒冬来这四位,早晚要出大事,而且是塌方式的大问题。”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有些事我已经向于书记汇报过,你可能还不知道,审计局在审计财政局和交通局时,查出了三个亿的资金黑洞!前任书记胡伟、前任市长方和金,各签字批了一点五个亿。这说明什么?说明前任常委班子在腐败问题上,已经形成了共识!若不是我来了之后要求全面审计,这件事恐怕还会一直隐瞒下去。”
华明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给薛维固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我来安海之前,就有人说这里的政坛是‘三国四方’,一盘散沙。但我来了之后才发现,表面是派系争斗,实则是一个庞大的腐败集团!那三个亿的黑洞,只是冰山一角。我刚来就安排审计局对二十多个单位进行审计,至今没有发现一个完全清白的单位。以前我还怀疑‘安海是腐败重灾区’的说法,现在彻底信了。”
“至于市长人选,” 他话锋一转,“尚正中、何文晴、徐明洲三位同志,我接触时间太短,还不敢贸然推荐。我打算在八号的校企合作签约仪式后,召开一次经济发展研讨会,让每位副市长都谈谈自己的思路,通过市长办公会的形式,看看谁真正具备引领安海发展的能力。到时候,我再给您答复。”
“好,我等你的消息。” 薛维固点点头,岔开话题,“不说这些沉重的了,换个轻松点的。”
“那我向薛部长打探个消息,验证一下我的推断。” 华明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说。”
“我听说,琼花市纪委从杨四方家里搜出了不少影像资料?” 华明清语气神秘。
薛维固神色微动,如实点头:“确有此事。”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资料里,既有安海其他常委的,恐怕还有琼花市委部分常委的吧?” 华明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薛维固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忙追问:“你凭什么这么推断?”
“杨四方这个人,我接触过两次。” 华明清语气笃定,“权欲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