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卖给古人,尤其是在逃荒路上的古人,那可就不得了了。
魏云今天在缝纫班的活计,加上在小溪边的浣衣工作,加起来,工资二十四元。
买了两斤花生,花了四元。
买了一斤小红枣,花了五元。
三斤特价小黄姜,七块九毛八,约等于八元。
最后再兑换上两只腊鸭腿,七元……工资花完。
不是魏云“奢侈”,有多少花多少,而是即将面对暴雪天气,必须要多做准备。
她先前都是精打细算,半个月下来,还在山庄存了两百块呢!
也就是这两天的工资,全都兑换成物资了,优先保命。
许三妞今天在竹编班干活、当助教,工钱收入十一元,兑换了一斤黄冰糖,四元钱,剩下的钱,在山庄买了两元一斤的便宜米,和一点盐巴和糖,炒了三斤多炒米,也有好大一袋子。
暴雪天气,怕找不到干柴火,生火困难,炒米和冰糖能果腹。
两人背着背篓,揣着竹弓和匕首,带着小狗,一路追着逃荒队伍的脚步前去了。
天气不好,虽然还没下雪,但是风大,又凉,走不了多久,人就吹得四肢麻木。
经过二十余天,带出来的干粮所剩不多,加上路上能找到的野菜、草根树皮越发地少……吃不饱,身上更加冷,更加没力气。
魏云和许三妞去山庄前后待了差不多七个小时,逃荒的队伍走走停停,还没走到三十里路。
两人吃得饱穿得暖,身上有力气,一路朝前赶,竟然只花了两个时辰就赶上了。
魏云估算了一下,她和许三妞两个时辰大约走了三十七八里路。
换成现代,就是四个小时,走了十八公里左右。
她们的速度算快了,毕竟没有拖家带口,大件的行李和被褥也早让陈家庄的人帮她们带上了。
她们身上只背着“打猎”用的东西,算是轻装上阵。
但逃荒的队伍,这三十七八里路,硬生生花了快六个时辰,可见队伍的情况不大好。
魏云和许三妞一回来,逃荒队伍里的人就连忙起身迎上来。
“阿云,三牛!”
有妇人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魏云和许三妞面前。
“云哥,三牛哥儿,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她、她昨日便有些咳嗽,今日竟发起热来!”
妇人怀里的孩子才三四岁,一张脸烧得通红。
逃荒路上,吃不好睡不好,挨冻受累,大人都扛不住,更别说孩子了。
魏云不是大夫,但是这些时日,她和许三妞总能提供一些姜片、葱白,甚至少量的桂枝和葛根……这些都是暖身、驱寒、防风的药材。
魏云也成了逃荒队伍里的指望。
魏云看向许三妞,许三妞低头,从自己的专属丐帮百宝袋挂衣里摸索一番,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油纸包里,是庄主给她们准备的风寒感冒颗粒。
还有荆防颗粒、通宣理肺丸、正柴胡饮之类的药剂,里面再混上一些甘草、红糖粉、玉米面之类的东西,叫人看不出来。
但许三妞能记得,哪个药剂,是放在哪个口袋里的。
庄主都一一教过的,怕冷怕风头疼的,吃哪个,咳嗽流涕的,吃哪个,发热气喘的又吃哪个……
这不是魏云和许三妞的专属,是庄主亲自在山庄授课教的本事。
现在山庄的员工们,个个都会辨别一些常见的小病小痛,再用能带回来的药去治疗。
魏云和许三妞学的最认真。
毕竟,其他人记不住,还能在各自的家乡找大夫瞧瞧。
但她们俩和陈家庄,还有其他加入的流民,都在逃荒路上,因为没有路引,只能走荒山野岭的小路。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儿去找大夫和药房?
所以她俩记得牢牢的。
许三妞把小小的油纸包递过去“拿热热的滚水冲开,等到能入口了,叫她慢慢喝下去,平日里也多喝些热的。”
妇人如获至宝,连忙磕头跪谢“多谢三牛哥儿,多谢云哥!”
还按着怀里的孩子,也给磕了几个头。
又说“都是喝的热的,今日赶路,路上停下来两次,家主都烧了大锅的热水,煮了姜茶给大家喝的。”
许三妞和魏云陆陆续续地提供姜片,又将庄主的嘱托告知陈家庄的人。
“我们庄主说了,不能喝生水,容易生病、生虫,天冷越发不能喝凉的,要喝些热的。”
“赶路莫要着急,隔几个时辰,停下来烧些热水,灌在水囊里,可以加些姜片,或是红枣熬煮,喝了能暖身。”
怀里兜着热水囊,赶路也能暖和一些。
陈家家主是个能听进劝的人,虽说路上停下来生火烧水会多费好些功夫,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