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甲哪里听得懂啊,他懵懵懂懂地说“我也没练过什么,只是干活罢了。”
“别啊哥们儿,教教我呗,我是真想练出你这身肌肉,真的,薄肌低脂,确实不错,教教我吧!”
严甲“……我只会种地,只能教你种地,你可愿意?”
小年轻还想再说,被女朋友一把捂住嘴拉走了。
女生冲严甲尴尬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男朋友脑子不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又骂自己男朋友“别人在工作,你捣什么乱!”
小年轻委屈道“不是你说他肌肉好看的吗?我练的块儿你不喜欢,我请教请教怎么啦?”
“还说还说!”女生气得把手一撒,“那你去请教吧!服了你了!”
小年轻还真就找严甲请教了。
严甲居然也真教了。
“小兄弟,你握锄头的姿势不对,来,像我这么做。”
严甲仔细示范着,手臂用力,对应的肌肉鼓起。
小年轻试着锄了几锄头,惊叹道“我靠兄弟,是真的!按照你这么个用力方式,刚好练到这几块肌肉啊!”
严甲憨厚地笑笑。
他不懂自己跟“鸡肉”有什么关系,这小兄弟老是一口一个鸡肉的。
不过嘛,自从来他来山庄之后,的确没少吃鸡肉。
以前过年都吃不上两口的鸡肉,现在山庄几乎天天有。
严甲最开心的就是胖婶说哪天的饭菜没卖完,送到学堂,结果一人一个大鸡腿。
那可是鸡腿!
严甲家里一年也就杀那么一两回鸡,鸡腿肉要仔细安排,上给八十的祖祖,下给几岁的娃娃。
反正从严甲十四岁之后,他就没吃过鸡腿了。
可在山庄上,几乎每隔几天,就能吃上一个大鸡腿。
是完整的,专门属于他的,一人一个的大鸡腿。
严甲自觉年纪已经不小了,早已成家生子,但是在山庄上分得一个鸡腿,又让他想起久远的孩童时光。
想必那时候爹娘也是一样,将鸡腿省下来,给他吃的吧。
严甲一边想着家里的事,一边帮助小年轻调整姿势。
要么说人类的本质就是凑热闹呢?
本来那个小年轻缠着严甲问东问西,把女朋友惹毛了,大家还都笑呢。
结果看到小年轻真在严甲的帮助下扛起了锄头,津津有味地锄起了草……
旁边的好几个游客也都凑过来了,围在旁边看。
有年纪大点的游客怀念道“我都好多年没有摸过锄头了,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家里就一亩地,但是每天农活都干不完。”
“是啊,自从在城里定居了,再也没干过农活了,还有点想呢!”
“哎,小兄弟!一会儿你锄完了,也给我试试吧!我看看我还会不会舞锄头了!”
也有女人在一旁笑道“你还别说,我怎么觉得男的挥锄头的样子,比瘫在沙发里看手机的样子帅多了!”
大家嘻嘻哈哈地说着,小年轻锄了一会儿,感觉微微出汗,就换了下一个人。
于是严甲又继续跟随指导下一个人。
就是心里有点儿不安——林娘子让他来干活的,怎么现在全让游客给抢了?
可是看着游客开心欢笑的样子,严甲又不好意思去阻止。
严甲和岳阿婆求助地看向林三娘——
结果一抬头,林三娘已经不在原地了。
……
林三娘原本只远远看着岳阿婆和严甲“表演”,怕他们遇到游客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她好从旁协调的。
可没想到,严甲和岳阿婆质朴的表现,反而大受欢迎。
现在的游客对套路化的欢迎仪式和表演兴致缺缺,但是对于这种“围观别人干活”凑热闹式的体验,倒是颇感兴趣。
眼看着围在停车场的游客越来越多了,林三娘赶紧去找简星夏商量。
简星夏过来一看,乐了。
果然,没有什么比发挥员工的主观能动性效果更好的了。
把人当成是人,帮助他们,支持他们,可能会获得意料之外的惊喜。
简星夏赶紧去小厅——她今天正好煮了一大电饭锅的茶叶蛋。
原本是预备着早餐用的,但是早上客人不多,早餐没有卖出去几份。
这会儿保温了两三个小时,正是味道浓郁的时候,简星夏舀出来一小罐,让林三娘送去给岳阿婆。
“交给岳阿婆负责,她想给谁就给谁,自己吃也行,由她自个儿安排。”
林三娘连忙捧着罐子去了。
于是,正在发愁绿豆汤不够用了的岳阿婆,又迎来了一罐茶叶蛋。
一小罐茶叶蛋足有二十多个,足够她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