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她才是中招第一人。
因为她年龄最小,体重最轻,同样的两粒宝塔糖,对她的效果也更明显一些。
只是许三妞能忍。
肚子痛嘛,以前又不是没痛过。
村里的孩子欺负她,她去人家家里偷东西,大人也会打她。
饿了会痛,吃乱七八糟的馊饭、野果、生的菜也会痛。
她早习惯了。
所以跟魏云一块儿“回家”的路上,许三妞肚子痛了,也没当回事,她能忍得很。
只是吧,痛好忍,痒是真忍不了。
许三妞感觉屁股那里痒痒的,她琢磨着,庄主说得对——
先前庄主就说了,别喝生水,也别用脏手揉眼睛,不在村里之后,最好也要隔几天洗一次澡,换干净的衣服,不然会生病、会不舒服。
当时许三妞还不以为然,她都这么过了**年了,有什么不舒服也早习惯了。
但她也确实承认,洗完澡,换上在山庄穿的干净衣服,的确很舒服。
头发洗了之后,不臭也不痒了,还轻飘飘的,身上也是,舒舒服服的。
故而,这会儿身上痒痒的,许三妞将它归结为衣服不干净的缘故。
她扭来扭去的,想要缓解一下痒意——魏姐姐在旁边呢,她不好意思伸手抠屁屁。
硬是忍着,回到了大炎朝的山里。
再次回到许家庄附近的山林里,魏云大大地松了口气——
“真的能回来!”
她还是第一次去,去得还稀里糊涂的,虽然山庄上的一切都很好的,但她还是很害怕。
直到现在,确定能回来了,双脚终于站到了大炎朝的土地上,魏云才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太好了,太好了!”
她高兴得哭了出来,一转头,许三妞也哭丧着脸。
魏云一愣,连忙爬起来:“怎么了妞妞?”
许三妞顾不得回应魏云给她新小名,而是伸手从裤腰后面拽出一根足有半米长的虫子——
还在她手上扭动着!
魏云一开始没看清是什么,等看清楚了,吓得几乎惨叫出声。
“啊——这是什么!!!”
像绳子一样,又像面条,但是是活的!还在扭动!
许三妞张着嘴大哭:“我屁股痒痒的,忍不住去抠,抠着抠着,就摸到一根绳子……”
许三妞委屈巴巴的:“我以为是像我以前,饿得受不了,把衣服撕碎了吃下去,结果又拉了出来……”
“但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衣服了!”
——不是不想吃,而是,她连衣服也没几件了,天冷,全穿在身上了。
许三妞心里还想着难道是以前吃进去的布料没拉干净?
就往外一扯。
然后,就扯出这么长一段会动的“绳子”来。
许三妞嚎啕大哭。
魏云听了许三妞的话,倒是冷静下来了。
她找来一根树枝,把那根会动的虫子从许三妞手上挑走,远远甩出去。
想想不放心,又用树枝缠起来:“一会儿放火烧了。”
把虫子处理好,魏云过来查看许三妞的情况。
许三妞双手捂着屁股蛋子,扭着身体,不想让魏云看:“还……还有……”
魏云伸手把许三妞的手扒拉过来:“不怕,妞妞,给我看看。”
许三妞看着魏云,手上的劲儿松了,任由魏云扒拉。
她小声地问:“你怎么喊我妞妞?”
魏云正在扒拉许三妞的衣服——这孩子,身上乱七八糟穿了不知道多少件,也不知道怎么穿上的,胡乱这么套着,一时还不好脱。
她一边解着几条和破烂衣服缠到一块儿的裤绳。
一边说:“你叫三妞,是因为你是你娘的第三个孩子,但你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妞妞,你是我妹妹,也是我的孩子,我这么叫你,可好?”
许三妞抿着唇,点点头:“好。”
叫什么都好,她大名许三妞,小名妞妞……嘿嘿,她也有小名了,不是野种,不是小傻子,是妞妞。
魏云把许三妞的衣服扒了,倒是没看到虫子,但许三妞的肚子又开始疼了。
魏云赶紧帮她把衣服穿好,裤带都没系,许三妞双手拎着裤子,就蹲到树后,噗噗啪啪一顿拉。
片刻之后——
“魏姐姐!我拉虫子了!”
魏云过去一看,惊了一瞬,但旋即,她就想起来了:“以前我们村里也有过,不过不是人,是一头牛,牛粪里也有这样的虫子。”
许三妞震惊:“我……可能是牛?”
不然,怎么会跟牛有一样的毛病?
魏云好笑地敲了敲她的脑袋:“不是,是经常跟牲口一块儿,就容易染这个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