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想后退,远离漩涡。
可脚边的小狗却咬着她的裤腿,用力把她往漩涡的方向拉扯。
魏云吓坏了,又觉得有点发懵——既然小狗是真的,那三妞应该也是真的啊!
就一个错愣的时机,魏云扑倒在地,直接扑入地面的漩涡。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一个骨碌,滚到了草堆里。
草叶被压,散发出青翠的气味来。
魏云吓得坐在地上,半天不敢动。
这、这是哪儿啊!
这里也是山林,她刚才也在山林里,但是,她刚刚所在的山林,正处深秋,枯黄一片,找不出多少绿意来。
但眼前的山林,却是绵延看不到尽头的满目翠碧,叫人心中不由生出一些希冀来。
魏云趔趄地爬起来,茫然地往四处摸索着。
她听到不远处有鸡叫声,循着声音找过去,却没看到人,只看到两个鸡圈。
一个还只建了一半,搁置在那里,旁边堆着一些竹子。
另一个已经建成了,里面有二三十只鸡,还有窝棚,仔细看,窝棚里也有母鸡蹲着,应该是在下蛋。
大半的鸡都在鸡圈和窝棚里,只有一只漂亮的大母鸡,个头比一般的公鸡还大。
浑身羽毛金灿灿的,尾羽的颜色更丰富,头顶的小花冠虽然没有公鸡的大,但是颜色鲜艳,看着就很气派。
阳光洒下来,大母鸡回头,羽毛拂动之间,流光溢彩。
“好漂亮的母鸡……”魏云下意识出声。
她生在乡里,出嫁前和出嫁后都没不少见母鸡,但从来没有一只母鸡,看上去这么漂亮,这么气派,这么昂扬。
就在魏云怔愣之际,大母鸡从鸡窝棚顶飞下来,落到魏云脚边,冲她矜持地点了两下头。
似乎是在表示——你的赞美,我收到了。
而后,就抬起爪子,迈着悠闲的步伐,朝前走。
走了两步,大花回过头来,看到魏云没跟上来,顿时不高兴了。
又颠颠地跑回来,啄了两下她的脚面,再重新带路。
魏云愣住了,她忽然想到了刚才漩涡出现时,小狗也是这么叼着她的裤脚,带她往前走的。
她没摔着,还来到这里。
魏云下意识迈开腿,跟着眼前的母鸡走。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母鸡抖了抖羽毛,好像在说——这就对了。
一鸡一人,就这么溜溜达达的,从山脚,走回了学堂。
魏云也看到了那一排六间白墙木椽的大瓦房。
“这是……哪里?”
魏云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有一点疯的,不然,她怎么会向一只母鸡发问?
但一回头,漂亮的大母鸡早已经溜达进了第一间屋子。
屋里,简星夏刚给竹编班的学徒和师傅隋老伯分发了早餐,自个儿也叼着一个玉米窝头,准备往外走。
走到门口,一低头,看到了大花。
“你怎么来了?”
简星夏问大花,顺势就把保温箱放在了课室门口的台子上,掰下来一小块儿玉米窝头,给大花吃。
大花叼起,漂亮的鸡冠一指——
简星夏一看,顿时惊了:“魏云?”
魏云心里更是震颤惊讶——
她没见过这样气派的大瓦房,窗户比门还大,用了那么那么大的琉封窗户!
门口的女子俏皮自在,随手就用金黄的窝头喂鸡。
而女子一开口,更是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
魏云不敢动,看着女子把剩下的窝头都掰细了,给大母鸡,还摸了摸大母鸡的羽毛,夸赞道:“真棒!”
而后,那女子抱着那个奇怪的箱子,小跑着过来,眉眼弯弯,笑眯眯地说:
“对不住对不住,我本来是想去接你的,但是竹编班这边开课呢,我得招呼着,就没去。”
简星夏笑着引魏云去凉亭:“饿不饿?先吃点儿东西吧?”
魏云完全在发懵的状态中。
一直到进了凉亭,手里被塞了一个比脸还大的包子,还有一个大白馒头,她才回过神来。
她手足无措地拿着包子和馒头,茫然地小声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还知道我要来?”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要来。
简星夏笑道:“因为是我招你来的呀!你给我干活,我给你工钱——用东西抵,可好?”
魏云怔愣着,不敢应答。
倒不是她不接受,而是,她从不知道,给人干活,还能收钱。
以往在许家,她一日要做不知道多少活计,还换不来许家人的好脸色。
吃饭都要瞧着婆母心情好,才有资格吃,还不能上桌,只能躲在灶屋里吃。
若是心情不好,挨打挨骂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