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敬畏是必要的。
在林三娘眼里,简星夏是世界上最好的庄主,但同样,就是因为她太好太好了,林三娘才越发担心,越发要护着庄主。
林三娘在这边授课,书生课间间隙过来一听,觉得甚有道理,回去竹编课堂,如法炮制。
“我每日只教你们一样竹编,教完之后你们便自行去砍竹子,回来劈竹子,编制,头一个时辰,我可从旁观摩指点。”
“大家抓紧练习,后半程,我便要看到成品。”
书生自己也是读书人,吃过许多学习的苦,又通晓多种技艺,很能明白如何驭人。
“庄主赏你们饭食,但课堂之上,我是先生,她也不会逆我之意……你们若是不好好学,好好练,做不出成品来,后面的饭食便不可厚颜食用。”
竹编班的学生们一听,不让吃饭?这还了得?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简星夏会用多少钱收购他们的竹编,但即便不收购,光是三顿饭食,已是大赚。
现在听先生说,学得不好的不给饭吃,压力顿时袭来。
大家手中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书生微微一笑:“甚好。”
……
简星夏今天只雇佣了韶音和大黑两名临时工。
林三娘和书生被聘用为学堂的老师,不必占用临时工的名额,同时还享有老师的待遇。
他们在后面学堂授课,简星夏和韶音在前面忙着招呼客人,胖婶和春辉婶在厨房里忙活。
中午饭点时分,还是忙不过来,让桃丫和林三娘过来帮忙了。
忙过饭点,简星夏就赶紧让林三娘和桃丫回到学堂——如今她俩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报酬是由系统判定的,没有当临时工那么自由,必须要在学堂授课、学习劳作,才能有所收获。
林三娘哭笑不得:“庄主,我这还有一份工钱呢!”
客座老师的待遇,跟正式工的工资,不冲突。
但简星夏觉得能多一点还是多一点:“先前做衣服占用了你不少工资额度,好在现在当老师了,能回点儿血。”
林三娘心里一暖,她就说,庄主总是这么好心,为她们考虑一切。
如何能不让她又敬又爱呢?
……
简星夏也不知道林三娘和书生对学徒们都进行了什么样的洗脑和软威胁。
反正,快到下午三点,她过去学堂验收、发福利的时候,收获不少。
先是缝纫班这边。
跟简星夏设想的不同,缝纫班不是每个人独立制作成品,而是在林三娘的安排下,共同做出了成品。
成果:一个带绣花的布荷包,三个素锦荷包,两个小香包。
荷包类似上图:左上拼色荷包-秦画,左下浅蓝色-樊诗诗,右下小金鱼荷包-孙冬娘。配件三小只
简星夏一一拿起,查看。
孙冬娘等人十分紧张。
后面一个时辰,她们六个人各自分工,片刻不敢耽误,才终于做出这六个小荷包来。
别说抵学费了,就连饭食,只怕都不能偿还十分之一。
不说那银耳汤,便是课间吃的香甜鸡蛋糕,还有上午来时吃的白馒头、肉包子……这几个荷包顶什么用啊!
三大三小六个苦哈哈挤在一块儿,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生怕简星夏说她们做得不好、做得太慢,明天不要她们了。
但简星夏拿着她们缝制的荷包,着实惊喜不已。
老实说,以她贫穷庄主的抠搜性子,是没少去购物网站上挑选古风衣物和配饰的。
毕竟山庄也要挣钱嘛,养着这么多工人,能挣一点是一点。
但是吧,网购的质量也就那样,便宜的质量审美都堪忧,贵的,简星夏批发都批发不起。
所以简星夏也就没着急忙慌开展这个业务。
想着等学堂的学徒多了、技术成熟了,再试着卖。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
简星夏拿起一个天青色的荷包,看向几人:“这个是谁做的?”
樊诗诗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是她做的。
她的针线手艺只能说比桃丫和杏丫略强,但比不上孙冬娘,配色上,又不如秦画那般熟稔雅致。
庄主第一个拿的就是她做的。
樊诗诗惴惴不安,嘴一张,就想哭。
她不会成为第一个被“退学”的学徒吧?
当年在飞月楼,她也没什么长处,是为了硬配出“琴棋诗画”四大才女,才让她学诗、练字的。
她甚至不如韶音和阮香是舞女,偶尔还要改衣裳。
樊诗诗心里难受,韶音和阮香千叮咛万嘱咐,都说要好好干活,千万抓住机遇。
可她……
樊诗诗不想哭,但眼眶里不自觉就蓄满了泪水,秦画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