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镖师带着孩子将吃饭的方桌收拾好,便退出了主屋,去旁的厢房睡了。
林大娘和七个姐妹,又剪了灯芯,挑亮灯光,迅速开工。
一套衣裳已经得了,剩下的两套也已经做了部分,大家抓紧时间,三娘说卯时之前要,她们心里却较着劲儿,最晚寅时便要准备好。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绝不可因为轻视、懈怠,而出纰漏。
寂静的夜里,大家埋头缝制,只有互相交付工序时偶有交谈。
……
第二日林三娘五更就起来了。
她知道庄主重视这事儿,也不敢怠慢。
寅时她便出了门,去林大娘家。
但到了门口,又不忍敲门进去,怕姐妹们没做完,又怕她们做完了才睡下,被她惊扰了。
她在门口徘徊着,岂料没过一会儿,林大娘竟然就一头冲了出来。
两人碰了个满怀。
背后一串葫芦似的小姐妹也都一个接一个,没刹住,扑到一起去。
“阿姐!”
“三娘?”
两人捂着脑袋,都是一脸懵:“你干嘛?”
林三娘不好意思地道:“我想来看看衣服做成没。”
按说姐妹们的能力,她是不担心的,但是事关庄主,只要事情未落定,她始终放心不下。
林大娘嗔怪着笑她:“就知道你是个爱操心的!才做好,本来想着你肯定会过来,她们几个熬了一天一夜了,想叫她们睡会儿。”
岂料一个个的,始终放心不下,催着赶着要交货。
林大娘只能拿着衣服出门,想着那就给林三娘送过去。
结果这一开门,就跟林三娘撞了个正着。
林三娘探头一看,果然,荷花玉香她们这会儿都躲在门背后偷笑呢。
林三娘在院子里检查了一番:“是这个样式的,没错,大家伙儿辛苦了,一会儿便领了工钱,各自家去吧。”
昨日林三娘带回来的十斤大米,就放在了林大娘家里。
七个绣娘一人一斤,还剩下三斤,便算作是林大娘招呼众人吃饭、提供处所的报酬,以及林三娘对姐姐的照拂。
大家欢欣不已:“这就可以了?不用庄主再验过货?”
林三娘笑道:“不必了,我瞧过就可以了。”
大家羡慕又佩服地看着林三娘:“三娘,你如今说话真有架势,就像当初我们去帮工时见到的管事娘子。”
管事娘子能做一些事情的主,在帮工眼里,便是很有派头很有架势的人。
林三娘一怔,她好像真的不知不觉,变得沉稳、大气了。
身上那种被生活的困苦磨出来的忧虑、缩瑟感,都没有了。
她现在很清楚,自己想做什么,能做什么,要做什么。
弄清楚这些,她花了很多功夫,在山庄上努力,回来之后,也未曾停过学习、练习。
她自己觉得缓慢的成长,原来在别人眼里,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三娘的鼻子酸了酸,她有点想哭,但还是忍住了。
她认真地对姐妹们道:“大家都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们共同奋进!”
……
现代,陆安村。
星夏山庄。
五点到,闹钟响起,简星夏已经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了。
她打开虚拟面板,想看看昨天的员工心声,还有长生碑的声望增长。
虽说昨天没有新的临时工,但简星夏也会通过系统截取的心声,来了解临时工们的想法,帮助她知晓临时工们没说出口的需求。
声望最近增长缓慢。
听商岳说,当时是制作了三个长生牌,分别被鲁博、返乡人群,还有进山人群带走。
进山的人群应该没有增长。
返乡的人群,若是有幸运的,能被家乡和族人接纳的,或许会跟家人提起是受了星夏山庄庄主帮助,才得以逃生的,会增加几个真心对星夏山庄感激的百姓。
但更多的,应该是靠鲁博去发展。
鲁博的队伍需要一个信仰,鲁南王之子可以作为一个载体,但如何让大炎朝水深火热的百姓相信将来还有希望,还是需要一个更遥远缥缈,可以放下无数期望的信仰。
最近增长的声望,应该就是从这里来的。
不过这两天增长缓慢,简星夏也不知道是鲁博的造反事业出现了阻滞,还是人多了但她没有实际帮助到后来加入的人,所以也没有实际增加声望。
临时工名额又只剩下两个了。
简星夏发愁,韶音和阮香必定是要叫一个过来的。
她俩不能中断,两人轮流雇佣,可以算作大雍朝的锚点还是连续的。
但如果断掉,只怕中间就要间隔几天甚至十几天。
韶音她们才刚刚脱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