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江挽月心里十分明白,在此时她再多的担忧都无济于事,唯有相信傅青山,相信苏娇娇,才是最好的办法。
而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照顾好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等着他们平安归来的好消息。
老王老周看着江挽月,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坚强的女人让男人都自愧不如。
除此之外,没有人再发现江挽月的心事重重。
唯一隐约感觉到的人,大概是傅小川。
这天晚上的晚饭,傅小川吃了一口,狠狠地皱了皱眉毛。
他苦着脸说,“嫂子,我们家的盐罐子是撒了吗?”
这饭菜也太咸了。
江挽月因为心不在焉,已经想不起炒菜的时候放了多少盐,她夹起青菜吃了一口,顿时跟傅小川一样皱眉。
“嫂子,太咸了,你别吃啊。”
“呸呸呸——”
一会儿后,一大一小两个人,一人捧着一个玻璃杯,咕噜咕噜的喝水,冲淡口腔里的咸味。
江挽月和傅小川都小心翼翼看向对方,两人眼神对视在一起的瞬间,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现如今家里缺了一个人,他们都是傅青山最亲近的人,两人心里都藏着担心,又都怕对方看出来,所以变成此情此景。
傅小川挺起小胸膛,宛若一个男子汉一样先说道。
“嫂子,你放心吧,大哥一定会平安回来。他那么在乎你,还那么在乎还没出生的小宝宝,才不会出事呢。你要是累了,接下来我来做饭,我放学早,做好饭等你吃好不好?”
江挽月温柔笑着说,“小孩子做什么饭,当你的小学生,每天开开心心玩就行了。明天你把陈晓婷喊来,嫂子下班回来给你带盐水棒冰,请她一起吃。”
“好!”傅小川追问,“那能不能请大牛二牛也吃棒冰,现在他们不找我打架了,我们是好朋友。”
“可以,都请他们吃。”
江挽月答应的爽快,心里则默默吐槽了一句,让你跟陈晓婷单独相处不好吗,怎么还叫上两个电灯泡,果然还是孩子啊。
两人说话的时候,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傅小川瞬间站起来,放下手里的玻璃杯,飞一样出去了,多么希望门外的人会是傅青山。
“你好,打扰了。”
站在他们家门外的是一身漂亮衣裙的美丽姑娘,方绣绣朝着傅小川露出灿烂笑容。
在傅小川乌溜溜眼睛看着她,怔愣要张嘴的时候,她一下子阻止。
“不准再喊我红丨色丨娘丨子军了。”
方绣绣提前堵住傅小川的话,她听这五个字,实在是听烦了。
江挽月晚一步出来,看着晚霞余晖下的方绣绣,有些意外。
“……方同志。”
方绣绣还是那样的落落大方,提醒道,“江挽月,你可以叫我绣绣。”
在一个月前,八月份第一天文艺演出结束后,方绣绣当时说,要跟江挽月成为朋友,以后多来往。
实际上,方绣绣比任何人都忙。
文工团结束了在部队的演出,马不停蹄去了其他军区,听说还去了前线,进行慰问演出。
方绣绣身为文工团的首席领舞,她的任务最重,有时候一场演出要返场好几次,光是换衣服都忙得停不下来。
这期间,方绣绣只出现过一次。
也是急匆匆来,急匆匆走。
她来的时候江挽月在派出所上班,方绣绣放下了一份核桃酥,一份绿豆糕离开。
如今再见,江挽月看着方绣绣,有些陌生,也有些歉意,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方绣绣朝着她开朗问道,“你们吃梨吗?”
三人进屋后。
方绣绣把手里重重一包的梨放在桌子上,介绍说。
“上周我们文工团去前线演出了,是个空降兵部队。他们部队旁边有野生梨,特别好吃,又水又甜,我想着你应该会喜欢,所以带了一点。”
江挽月道谢,“谢谢你惦记着我。最近辛苦吗?”
方绣绣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辛苦。演出的时候一天光表演都要五六小时,再加上训练,**个小时都不止。训练再辛苦还能忍受,你都不知道前线那个蚊子多的,我恨不得把蚊香挂身上,宁愿被熏死,也不愿意被养死。”
她愁眉苦脸的神情实在是太生动,让江挽月和傅小川忍俊不禁,藏不住笑。
江挽月把梨交给傅小川,让他洗几个,一起吃。
她又回了一趟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绿色的玻璃药膏。
江挽月递给方绣绣,“绣绣,这个送给你。”
方绣绣拿起药膏,打开闻了闻,“什么东西,风油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