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门前。
门头上挂着白幔,显然是随从所为。
灵堂设得整整齐齐。两具棺木并排停着,前面的香案上,香烛还在燃着,青烟袅袅。
徐奎站到灵堂门口,望着那两具棺木。
一具里面,是他结发妻子。
一具里面,是他长子。
他深吸几口气,才抬腿走过去,在香案前站定。
旁边随从递上香,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
青烟升起,在他眼前缭绕。
把香插进香炉,转身,走出了灵堂。
“老爷,这丧事...”
“一切从简,”徐奎声音很平静,“找几个人,明日一早,送出城埋了。”
随从愣了愣。
徐家是皇亲国戚,按理当要厚葬,要停灵七日,请僧道做法事,朝中同僚吊唁...
“老爷,这...”
徐奎斜了他一眼。
随从便把后面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是、老爷。”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勇安侯府大门打开,两具薄棺被抬了出来。
没有仪仗,没有哭丧的队伍,没有满街的白幡。
只有几个仆从跟着,悄无声息地往城外走去。
徐奎站在府门前,看着那两具棺木渐行渐远。
晨风吹过,透着丝丝清凉...
棺木消失在巷口后,徐奎这才转身,进了府门。
片刻后,又出了大门,勇安侯大门被重重合上,落了锁。
从此以后,勇安侯府的大门,徐奎怕是不会再踏进去一次了。
“无碍事,没有伤到骨头,”焉神医坐在椅子上开口,“只是...”
“可有哪里不妥?”
焉神医瞥了林之远一眼摇头。
“没有哪里不妥,老夫只是疑惑,明知要动手,为何不提前备好石块或木棍,非要以肉碰肉?”
林之远嘴角扯了扯,将胳膊从桌面收回。
“一时情急,欠考虑...”
“此药膏抹上几日便会愈合,”焉神医说罢擦了擦手,“公子最近可有书信?”
焉神医这是惦记着段九河身体。
“别提这兔崽子!”林之远郁闷起身,“有了媳妇忘了爹,到现在一封书信都没有!”
...
南凉旧都,如今的南华城。
这座曾经的南凉王都,如今已正式更名为南华城,成为汉华朝在南疆的郡治之所。
城中街角处,几名兵士正往墙上张贴告示,告示上用汉文和南凉旧文并列书写。
[南华城新律]
围观的百姓在兵士离开后,好奇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