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
宋高析闻言,一直平静的表情有了变化,瞳孔微微缩了缩。
“母后?”
太后看向儿子,嘴角扯出一个极苦涩笑容。
“白绫、刀斧、鸩酒,总归要选一样不是,她是徐家的女儿,是哀家的侄女,也曾是这皇家的太子妃,就别让她走的太痛苦了,更不该在这江安城丢了最后体面。”
徐太后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一杯鸩酒,干干净净,算是母后最后求皇上的成全,念在徐家是皇亲尚存的一丝情分。”
“母后,这事,儿臣如何能让你沾手?到时舅舅...”
“都一样...”徐太后流泪摆了摆手,“徐奎那,待以后,哀家会亲自与他说,他若还有几分明白,就该理解。”
宋高析缓缓站起身,走至软榻处,伸手拉起母后的手,另一只手将母后脸上泪水抹去。
“母后,”宋高析喉咙滚动两下,“儿臣,谨遵母后懿旨...”
“就这样吧,母后乏了。”
宋高析轻轻将母后手放下,起身后,冲徐太后规规矩矩躬身行了大礼。
这一礼,是母后的深明大义,是对太后维护纲常的敬重。
徐太后默默承受了这一礼,闭上眼挥了挥手。
“母后歇着,儿臣告退。”
宋高析转身,步子沉稳地走出内殿。
当他跨出外殿门槛,站在宫廊上的一瞬间,他用力抿了抿嘴。
他何曾不想做个孝顺的儿子?做个顺从娘亲心意的儿子?
可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能,因为他的身后,不止是皇家,不止是徐家。
而是有千千万万个普通的家。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