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凌云摇头,“我是来指路的。”
“指路?”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凌云目光湛然,直视苏定方,“窦建德,枭雄尔,或许能割据一时,但绝不是能平定乱世、开创太平之主。”
“苏校尉年轻有为,勇毅果敢,更兼心细如发,是难得的将才。难道就甘心随这艘注定沉没的破船,一同葬身鱼腹?”
苏定方冷笑:“那依你之见,何人是明主?李渊?杜伏威?孟海公?还是...洛阳那位?”
他没有提“朝廷”,因为谁都知道,如今的大隋,靠的是那位虎威王在勉力支撑。
凌云微微一笑:“天下大势,分久必合。然则谁能一统天下,结束这乱世,非只看兵强马壮,更要看胸襟气度、治国方略。”
“苏校尉,我且问你,你从军为何?”
“是为封侯拜将,光耀门楣?”
“还是为平定乱世,保境安民?”
苏定方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他自幼丧父,被高雅贤收为义子,带入军中。
最初或许只是为了生存,但这些年随军征战,见惯了百姓流离、山河破碎,心底深处,何尝没有过“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安黎民于水火”的念头?
只是这念头,在如今这朝不保夕的孤城中,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凌云观其神色,已知其心,缓缓道:“我并非唐军之人,也非窦建德之敌。之所以来此,乃因不愿见英才埋没,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