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霍然起身:“二公子绝不可正面硬撼其锋芒!当以稳守周旋为主,拖延时间,待东南那边打开局面,再...”
红拂按住他的手臂,冷静道:“药师,稍安勿躁。”
“此时天色已晚,贸然求见唐公,恐有不妥。且潼关军情瞬息万变,你的判断固然有理,但二公子与徐军师亦非庸才,或许他们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李靖停下脚步,他知道红拂说得有道理,但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仿佛能听到千里之外潼关即将响起的战鼓与杀声。
......
潼关之外,天刚蒙蒙亮。
厚重的关门在绞盘的咯吱声中,缓缓打开。
程咬金一马当先,率领一万精锐鱼贯而出。
他今日换了一身新的衣甲,肩头那萱花大斧擦得锃亮,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虽然杨素交代的是“试探搦战”,但老程心里憋着股劲,想着怎么也得砍翻几个唐将,再立新功。
在他身侧,血一紧随。
再往后一些,宇文成都率三千铁骑压阵。
骑兵们人默马静,唯有甲叶与兵刃偶尔碰撞的轻响,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
宇文成都本人更是直接将凤翅鎏金镋横在鞍前,双眼死死盯住对面连绵的唐军营寨。
而在隋军阵型右前方一处微微凸起的小坡上,一身银光灿烂的宇文成龙,正努力摆出一个自认为威武又显眼的姿势。
晨光照在银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果然成功吸引了对面唐军哨骑的大部分注意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唐军大营辕门大开,李世民令秦琼、尉迟恭率五千兵马出营列阵。
“营寨之上,弓弩密布,滚木礌石堆积,显然是做好了随时接应和固守的准备。
李世民与徐茂公、姜松、裴元庆等人,则立于营门高台之上观战。
看到秦琼,程咬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而对面的秦琼显然也看到了他,面色同样有了变化。
只是两军阵前,各为其主。程咬金几次张口,都给咽了回去。
随即,收敛心神,一催战马,冲到阵前,扯开大嗓门吼道:“哪个不怕死的,出来跟你程爷爷过过招!”
尉迟恭性烈,闻言就要出马,却被秦琼以眼神制止。
“咬金虽勇力不俗,但其绝非此战之关键。军师有言在先,我等只是试探,并不是要与之缠斗。”
尉迟恭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程咬金叫骂一阵,见唐军只严阵以待,并不派将单挑,有些不耐烦,回头望了望中军的方向。
那里,杨素并没有露面,只有一面“杨”字大纛代表命令的旗号。
就在程咬金犹豫是否直接冲阵时,唐军阵中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鼓声。
只见营寨侧翼烟尘扬起,一支约千人的唐军骑兵,在一员白袍将领的率领下,突然从侧翼杀出。
并不是冲向程咬金本部,而是直插隋军阵型与潼关城门之间的空隙,意图显而易见——截断程咬金的归路,至少制造混乱!
“是罗成动了!”高台上,徐茂公捻须笑道,“出其不意,攻其必救!看杨素如何应对!”
李世民也微微颔首。
这一手既避免了与程咬金、宇文成都正面硬撼,又能试探隋军的应变与各部队间的协调,确是妙招。
程咬金见状大怒:“罗成!好个小兔崽子!跟俺玩阴的!”
他正要分兵去拦,中军方向的令旗已然挥动。
只见宇文成都所部的三千铁骑,几乎在罗成骑兵冲出的同时,便已经开始调整方向。
并非是迎头对冲,而是划出一个弯,卡在了罗成骑兵冲向关门路径的侧前方。
同时,隋军本阵中分出一支约两千人的步卒,迅速前插,在程咬金部的侧后竖起盾阵长矛,稳住了阵脚。
整个过程快而不乱,如同早已演练过一般。
宇文成都的铁骑如同移动的城墙,逼得罗成的骑兵不得不提前转向,否则就会将侧翼完全暴露在对方的冲锋之下。
高台上,徐茂公皱了皱眉:“反应迅速,配合默契。杨素果然老辣。”
罗成见意图被识破,且宇文成都铁骑威胁巨大,也不恋战,虚晃一枪,便率领身后的骑兵绕了个圈子,打算撤回本阵。
程咬金被罗成这一搅,心头火起,又见其要退走,哪里肯罢休?
把心一横,便举起大斧:“兄弟们!唐军怯战!随俺杀过去!”
说完,便带着血一以及身后的一万精锐冲上。
“程将军不可!”压阵的宇文成都急声喝止,但程咬金杀得兴起,哪里听得进去?
唐军阵前,秦琼、尉迟恭见程咬金主动冲阵,也不再犹豫,立刻挥军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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