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了。
闻言,凌云和杨倓的目中都是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古怪,转瞬即逝。
李元吉处境艰难?
这简直就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整日里跟着杨暕走狗斗鸡,赏戏听曲,整个洛阳就属他最自在!
他还艰难上了?
虽然心中如此想,但凌云面上不显,温言宽慰道:“三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大小姐不必过于忧心。”
随即自然而然地岔开话题:“我看这营盘扎得严整,军威森然,可见大小姐治军有方。只是不知眼下高平战事如何?那窦建德可曾出城搦战?”
提到战事,李秀宁秀眉微蹙,侧身让开道路:“凌公子,还有这位...安明小兄弟,营外不是说话之地,请入内叙话吧。战事...确有些胶着。”
就在三人入营之际,营内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仿佛重物拖行的隆隆声响,其间夹杂着士卒们压抑的惊呼。
李秀宁脸色微变,脚下步伐加快了几分。
凌云与杨倓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转过几座排列整齐的营帐,眼前是一片被特意清理出来的宽敞空地。
只见空地的中央,一个穿着灰色旧布衣、身形瘦削的少年,正独自拖着一根需数人合抱的巨木,缓缓前行。
巨木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痕,少年却面无表情,呼吸平稳,仿佛只是做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周围远远围着不少唐军士卒,个个屏息凝神,面露敬畏之色,低声议论着:
“四公子这力气...真是没边了!”
“这木头是城门撞木吧?就这么拖着走?”
“早上我还看见四公子单手把石锁当石子丢着玩呢...”
李秀宁见状,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声,正要开口。
也在这时,那拖木的少年,停下了步子,手一松,巨木“轰隆”一声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接着,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先是落在李秀宁身上,随即,又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倏地定格在了凌云的脸上。
......